秋雨綿綿不斷,老虎山裡亦是如此。徐氏朝外面看了好幾眼,心裡十分擔心她家的漢子常天亮。
他們所在的這個小村子能夠耕地的土地很少,有土地的人甚至都還沒有獵戶吃香,所以很多人都是靠山吃山,女人平日裡採些野菜,野果飽腹,身強力壯些的男人都去山裡頭打獵,常天亮便是其中之一。
但這連綿的秋雨已經下了三天了,三天前常天亮一大早出發的,結果晚上開始下雨,徐氏心裡十分著急,但也無可奈何。這種獵戶進了山很少會早早出來,有些一進去就是七八天。
太早出來的就只有那些什麼都沒獵到的,有時候男人們沒有回來,女人們還會幻想是不是他們獵到了什麼野豬一類龐大的肉食,這樣就還可以存下一年的口糧。
“徐嬸,您也別太擔心了。常大哥在這深山裡長大的,他一定知道在這大雨天裡怎麼避開的,你且放寬心,而且還要其餘的獵人和他一塊兒去,大家相互都有照應的。”
安玲玉低聲安撫著徐氏,程黎風自從那日醒轉後身體就好了很多,又有王大夫這個絕世神醫調養,而且他本身底子也不差,所以很快就能下地行走了。
本來打算這幾日走,結果又開始下雨,山裡的路很不好走,雖然只是在山腳位置,但依舊很是不方便。而程黎風見安玲玉很是喜歡這裡的生活,也就沒有催促她離開,只是與她一起享受這難得的時光。
聽到安玲玉這麼說,徐氏輕輕的鬆了口氣,但眉眼間的愁雲還是有著,到底是自家的男人,怎會不心疼,喃喃道:“我曉得的,但是這心撲騰撲騰的總是在跳騰,弄的我心裡又慌又亂的。”
安玲玉拍了拍她的肩膀,將煮好的紅薯粥遞給了徐氏,輕聲的安慰道:“那你也得吃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今天一口都沒吃,身子會受不住的。”
徐氏搖了搖頭,她哪裡吃得下。見她依舊瞅著外頭的山頭,眉目中凝結的擔憂讓人十分不忍,安玲玉便又說道:“總不得常大哥回來了徐嬸你就倒下了吧?要拖著等他回來啊。”
聽到安玲玉這麼一說,徐氏直點頭,端起紅薯粥就喝了一乾二淨,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見此安玲玉瀲灩的眸子中劃過一絲波瀾,將手洗乾淨她就走了出去。
“咯吱”門開了,程黎風抬頭看了一眼,是安玲玉。安玲玉沒有說話,走到他的身邊卻是看到了程黎風手裡把玩的東西,是她那一對珍珠耳墜。
安玲玉微微有些猶豫,但還是咬牙道:“少帥……我想把這對耳墜當了換錢,徐嬸她們的口糧都給我們吃了,不然常大哥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山裡的。”
程黎風臉色一如既往的沉靜,安玲玉揣摩不出他的心思,只聽他淡淡的道:“不用擔心這些,我那兜裡還有些大洋,你拿去支付給王大夫當做醫藥費,還有給徐嬸。”
安玲玉眼前一亮,高興的直點頭:“嗯嗯!”
程黎風原本有些不大開心,這會兒見她就因為幾塊大洋就高興成這個樣子,微微笑了笑,不過他可是記得的,便又將臉沉了下來,一步一步走到安玲玉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