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這兒的位置後,安玲玉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可算是走了一半的路了,現下只要出了這座山,到有人煙的地方就可以僱傭馬車了,雖說沒有汽車快,但好歹也比他們這兩條腿快。
果然,等下午時分的時候,程黎風和安玲玉兩人已經抵達小鎮。眯著眼睛看了看,程黎風頭也不抬的拉著安玲玉走進一家典當鋪,安玲玉有些納悶,但還是跟著他一起去了。
路過一個小餛飩鋪,安玲玉自小愛吃鮮蝦餛飩,小時候家裡貧窮,鮮蝦也不是平常百姓能吃的起的,偶爾去外頭吃一頓開開葷,那時候安慶還只是個管家,沒有多少月薪。
但每次發了月薪,安慶都會帶著安玲玉去吃一頓鮮蝦餛飩,有時候主人家賞賜了什麼好東西,他都會帶著安玲玉還有安玲玉的姆媽一同出去下館子,偏偏安玲玉不愛吃別的,只吃鮮蝦餛飩。
而那時候安慶則會笑罵她:“你這丫頭,可真不懂得享受,咱們有這麼些銀子,都夠你吃十碗鮮蝦餛飩了!”
安玲玉卻只是笑呵呵的,聽到安慶這麼說,還真抱著他的大腿急聲問道:“真的嗎?阿爸我可以吃十碗嗎?太好了阿爸!”
安慶哭笑不得的點了點她的小鼻頭,而安玲玉的姆媽聽到她這麼說,急忙和她說道:“那可不行!你若是吃了十碗鮮蝦餛飩,你阿爸就沒有銀子去買別的吃食了,況且一下子吃那麼多也對身體不好…….”
姆媽溫柔的聲音像是還在她的耳邊一般,安玲玉怔怔的望著餛飩攤一言不發,她滿腦子都是她姆媽的音容笑貌以及……她們一起落水後姆媽死去的那張慘白的臉。
“怎麼了?想吃餛飩了?”
程黎風親切的問候聲將安玲玉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悄悄的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她總是想起姆媽說的那些話,她深切的替她姆媽不值,可人死如燈滅,她永遠都見不到她的姆媽了。
聽到程黎風這麼問,安玲玉搖了搖頭,張了張嘴,眼中劃過一絲淡淡的情緒,低下頭裝作不好意思的模樣攪弄著衣角,聲音嗡嗡的道:“沒有,我只是有點餓了。”
程黎風輕輕的笑了笑,眼中劃過一絲愛憐,自從安玲玉和徐氏還有王大夫等人辭別後就再沒有正兒八經的吃過一頓飯了,不是喝冰水啃大餅子就是吃些果子,運氣好時還能吃個烤野雞。
但一口蔬菜都沒有吃到過,那張紅潤嬌媚的小臉兒感覺十分無精打采,神采奕奕的眸子都沒有之前那麼水靈靈了,這一切都讓程黎風感覺心疼不已,抬頭看了一眼當鋪,他便對著安玲玉道。
“和我先去辦個事,弄完我便帶你去吃飯。只是這兒是個很小的鎮子,沒有什麼像樣的旅店,回頭看看,實在不行就只有在這兒吃這鮮蝦餛飩了。”
聽到“鮮蝦餛飩”四個字,安玲玉心下揪了揪,她感覺自己無聲的淚水又流了下來,嚥了咽口水,安玲玉悶悶的說了一句。
“少帥,紅淚不喜歡餛飩,如果沒有旅店我們就直接趕路吧,也沒有多少時間能夠浪費了,早些回去把事情解決了,紅淚這顆心才能放肚子裡,不然三天兩頭來一出綁架,紅淚有些受不了啦。”
聽到安玲玉這麼說,程黎風深幽的眸子中劃過一絲淡淡的的心疼,程歷弦和程禮尚這兩個心腹大患,不早早除掉只怕他寢食難安,現在他已經不再是單身光棍一個了,他還有安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