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英龍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程黎風,強大的氣場讓人無法忽略,那安家的小姐他是見過,雖沒有眼前的女子明媚大方,但也算是個清秀佳人。
如今一看,這兩人才是天作之合啊。一個明豔不可方物,一個英俊非凡,換了哪個男人都喜歡紅淚這種吧。
“《秋風紈扇圖》為唐寅水墨人物畫代表作,畫一立有湖石的庭院,一仕女手執紈扇,側身凝望,眉宇間微露幽怨悵惘神色。您看這個神情,一看就是唐伯虎慣用的手法。”
紅唇微啟,安玲玉輕聲講述著唐伯虎生前最愛用的表述手法,儘管葉英龍根本不大懂,但她還是盡心盡力的說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光芒落在她的臉頰上,像是敷了一層薄薄的脂粉,好看極了。
“而且這畫的左上方題一首詩:秋來紈扇合收藏,何事佳人重感傷,請把世情詳細看,大都誰不逐炎涼。”安玲玉感嘆一聲,果然是千古才子啊。
“大家都說這是唐伯虎借漢成帝妃子班婕妤色衰恩弛,抨擊了世態的炎涼。畫中女子一臉衰怨,或許正是唐寅自身的寫照。”
說到這裡,安玲玉心中暗暗吃驚,這畫只是葉英龍自個兒尋到的那還好說,若是他人送來的,傳到了上邊兒的耳中,這葉督軍屁股底下的位置……只怕有些岌岌可危了。
世態荒涼?呵,這是在說上邊兒治下不嚴嗎?比那明朝還要荒唐?
果然,聽安玲玉這麼一說,葉英龍的臉色難看極了,他已經理解了安玲玉口中的意思。好在這畫也只是他無意間得到的,但現在……也得儘快處理了。不然落到有心人的手中,他就手段就算再怎麼鐵腕,也會惹得一身腥氣。
“如此一來就多謝紅淚小姐指點了,葉某感激不盡。”拱了拱手,葉英龍看了一眼外面,太陽快落山了。又示意副官將畫整理好,便穩重的看著安玲玉道。
“時間也不早了,葉某就不叨擾了。今日這畫……還得多謝紅淚小姐,只是今日……有些話您是知道的,葉某可當不起。”
又看了一眼安玲玉,葉英龍似是覺得不夠似的,扭頭對著程黎風沉沉的說:“少帥,現在這個節骨眼……您知道的。”
“放心吧。”程黎風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眼中的話不言而喻。
現在的情況,誰也不會將今日的事情說出去,這副畫亦真亦假的,就跟現在一樣,又有什麼必要說的那麼清楚呢。
葉英龍的神情放鬆了許多,畢竟能夠到程黎風的應允比什麼都強,他總不得去威脅人家的妾侍吧。
葉英龍走後,程黎風與安玲玉相視一笑。
“少帥,紅淚說的沒錯吧?”安玲玉晃了晃紅酒杯,眼中滿滿都是自信。不知什麼時候她拿出了紅酒,倒了兩杯,遞給了程黎風一杯。
程黎風深深的看著她:“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他的思緒,回到了昨夜。
安玲玉看了外面好幾眼,可算是將程黎風給等來了,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說。這會兒已然是深夜,風塵僕僕的程黎風一進來,就被桌上的香氣勾去了,輕輕的嗅了嗅,冬瓜排骨湯,是他的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