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了撫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程黎風,安玲玉又說起了正事,只見她神色頗為凝重的又說道:“這些利益可是很可觀的,打仗怎麼能不吃鹽?我和西城的葉督軍商議好了的,他無償提供粗鹽,我們負責提煉,然後五五分。”
程黎風故作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安玲玉,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掃了下去,抬起頭冷哼一聲,有些不自然的理了理領帶,淡漠的道:“那也不需要你和他笑臉相迎,一個近五十歲的老頭子笑什麼笑?還有你會粗鹽提煉嗎?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後面的話自是在諷刺安玲玉,安玲玉哪會聽不出來,雙手抱著胳膊笑眯眯的看著程黎風,紅唇微啟,眼中滿滿都是笑意:
“我會啊,我會。不笑就不笑,那少帥給紅淚笑一個?這麼久了,紅淚都沒見過少帥笑,您笑一個唄。”
說著,就撲上去扯程黎風的臉讓他笑,被他這麼拽出來,身上只有一件短袖旗袍,外面穿的兔毛皮草沒拿,安玲玉只覺得寒風刺骨,忍不住就開始欺負程黎風,讓他就這麼把她拽了出來。
程黎風還是冷著一張臉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順便離她遠了些,冷冷的道:“不笑!不許碰我,你若是沒什麼事了就回擷芳園去吧,待會兒宴會你不用去了,我讓永文送你。接下來就是喝酒了,你一個女人家待著做什麼?”
哪知安玲玉卻是毫不在意的眨了眨眼睛,俏生生的說道:“喝酒啊,這個紅淚在百樂門可是絕活,待會兒我還真得去。人人都說,生意場都是酒廠,酒喝得多,賺的才多。您只有賺的多了,才能夠在程家脫穎而出啊。”
晃著程黎風的胳膊,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看著他。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安玲玉更想的是繼續去刺探關於後面的情報。
戰爭一觸即發,她不多打聽些情報,如何有安生之處?
程黎風卻是不理會嬉皮笑臉的安玲玉,只是冷冷的看著她,眼中的威嚴不言而喻。安玲玉心中有些無奈,但還是繼續說道。
“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待會兒我真的得去,我替葉督軍解決了粗鹽的問題,他還得原價給我糧食呢。揚子江洪災,這下有的補充了,現在這個世道,也就糧食最有用了。”
安玲玉故意提起粗鹽,想讓程黎風放自己回宴會上。畢竟在這個動盪不安的年代,粗鹽也有著很重要的地位。
程黎風揚了揚下巴,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聽到安玲玉說粗鹽,眼中卻是劃過一絲淡淡的精光,沒有人不對鹽感興趣。但他現在就是不想讓她去宴會里,在那些男人堆裡嬉笑怒罵。
“不必,既然是你給他解決的事情,葉英龍自會找你。你一下子吃了一半,他沒收拾你?”勾唇笑了笑,能夠在一毛不拔的葉督軍口中奪食,他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女人。
眯了眯眼眸想了想,他又心情頗好的說道:“也對,剛才我去找你的時候,他臉色確實不大好看。”
安玲玉勾了勾唇角,好心情的抱著程黎風的胳膊討好著他,主要還是為了繼續參加那個慶功宴。
“我身後可是少帥,海城的程家,他就算收拾,也得掂量一下啊。而且西城向來富饒,根本不缺這點糧食,他缺的是食鹽。現在我有辦法從粗鹽裡提煉,他只會來找我合作,哪會收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