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風卻是半點都不給她留機會撒潑了,對著門外追上來但不敢出聲的永文冷冷的道:“三太太累了,帶她回去休息吧。”
安思晴還要說些什麼,卻被永文帶上來的兩個壯的和牛似的奴僕一左一右挾帶著半分都動彈不得。
看到程黎風厭惡的眼神,安思晴像是意識到再說下去她也得不到什麼好處,並且只會讓他更加嫌棄自己一般,便像只鬥敗的公雞一樣,垂下了她高昂的頭顱離開了。
很快,汽車聲又響了起來,院子也被車大燈照的亮亮堂堂的,傭人們都鬆了一口氣,這下子,安家終是沒臉了,有哪家的太太會這樣對待個外室?
安思晴慘白著臉,頹廢的被塞進車廂裡,司機便就快速的啟動車子離開了,這大半夜的,聽她的尖叫聲也真是夠瘮人的。
冷風從開著的窗戶中吹了進來,安玲玉不經打了個噴嚏。程黎風也聽到了,此時他已經上好了藥,但頭上依舊是冷汗淋淋,可見是疼得厲害的。
皺了皺眉頭,安玲玉起身從櫃子裡取了個小毛毯蓋在了程黎風身上。他這也沒法和她蓋一個被子,半夜不定還得給他藥吃,這種情況下非常容易感染髮燒的。
“你怎麼樣?”
程黎風看她臉色不大好,以為是被安思晴氣到了,便問了這麼一句。問完後他就後悔了,就安玲玉這個性子,像是個容易吃虧的主兒麼。
安玲玉勾唇笑了笑,低頭看了一眼程黎風,鬢角前一些燙的卷卷的碎髮便掉了下來,她輕輕的攏到了耳後。
“沒事兒,多謝三少。只是看安小姐的樣子,怕是傷心極了,您過些日子可得好好哄哄,不然又要去孃家哭訴了。”
說到後面,她自個兒便捂著紅潤的小嘴輕輕的笑了起來,只是眸中沒了調笑的意思。安思晴犯了錯,受了委屈,尚且還有她的姆媽幫助她。
她呢?她的姆媽啊,那個可憐的女人,早就死在了那個冰冰冷冷的河水之中了,她再也沒有撒嬌耍賴的地方了。
程黎風皺了皺眉頭,他這麼聰明的人自是能聽出安玲玉的話外之音。“還不至於怕他安家到這個地步,今日是他的女兒自己無理取鬧。”
似是覺得沒什麼意思,程黎風便找了個舒適的方向沉沉的睡了去。都快天亮了,安玲玉也覺得睏倦的要命,就跟著睡在了他的旁邊。
這是程黎風第一次留宿在她的擷芳園,安玲玉勾唇笑了笑,也算是成功的邁出了第一步吧。只是她要儘快問義父名單的事情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