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陳禮的推測,當前石碑上的陣法需要木屬修習者繪製對應的陣紙,將其激發,使正在執行的陣法變換才能透過,此舉為了攔住其他屬性的修習者,當然也是對陣法師的考驗。
陳禮不禁感嘆道:“有人偏心就是好啊。”
李草恍然大悟,怪不得碑上陣法看起來雜亂無章,弄得自己一頭霧水,原來是幾個陣法疊在一起。和陳禮認真探究,共劃分出五個陣法,找到其中可以透過的陣法,推算出路線。隨後再細細推演,使五個陣法之間變換的陣紙如何繪製。確認之後,再反覆推敲,避免因大意出錯。
能夠迅速地搞定,全賴陳禮對於陣法理解頗深。不過按照陳禮的說法,他已經鑽研了許多天,但仍然讓李草心生佩服。
晨光熹微,微風拂面。
李草取出一條早已備好的案几,擺好紙墨筆硯,當然都是普通材質,自己可不想因為不熟練而毀了那些昂貴的寶貝,不然心會痛的,實在太貴了。
緩緩研磨,沉心靜氣,打著腹稿。
祖震林三人默不出聲,以防打斷李草的思路。陳禮見風勢漸大,吹得紙張亂動,聲音有些大,把自己的鎮紙也拿出來,輕輕壓在紙上。
李草將墨研好後,鋪好紙張,拿筆蘸墨,開始揮毫潑墨,筆走龍蛇。但所繪陣法實在複雜,多處需要控制力度劃出草書般似連非連的筆墨,一時輕重無法精確,接連失敗了九次,而且最好的一次僅僅畫到一半。
長吁一口氣,閉目舒緩精神。
陳禮微笑道:“李公子不要太心急了,還是多歇會吧。”
李草搖了搖頭,沒有做聲,沒過一會,再次執筆繪製。祖震林神態閒適,時不時望望四周。不過心中焦急,暗暗苦思自保之策。現在雖說陳禮他們以禮相待,不過是因為現在兩人還有點用罷了。可是畢竟實力不如人,如果不早做準備,最後結果如何,只能看人心情,任人擺佈。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見利背信,過河拆橋?
隨著失敗次數增多,李草下筆輕重緩急漸漸嫻熟,一連畫了三十三張廢品,終於成功一次。不敢鬆懈,再接再厲,直到再無差錯。
李草看著自己畫出的完美陣法圖,嘴角不禁揚起。將筆放下,站起身,圍著案几緩緩走動,同時擰轉手腕,舒展筋骨。
休息片刻後,將普通的紙墨筆硯放置一旁,取出梅子青柳葉瓶,黝黑髮亮的陶罐和一把小勺子,一一擺在案几上。再重新拿出一個硯臺,開始調製鈺液靈石墨。揭開陶罐,瞬間靈氣飄逸而出,聞之神清氣爽。拿起勺子,輕輕舀了一點靈石末倒入硯臺,隨手蓋緊蓋子。拔掉柳葉瓶的塞子,立刻香氣瀰漫,令人陶醉,從中倒出鈺液,與靈石末混合。兩者相遇自成墨狀,晶瑩剔透。
陳禮和馬軒見狀,嘖嘖稱奇。
李草收起柳葉瓶、陶罐和勺子,再拿過普通的紙筆,重新繪製了十遍陣法圖,以防出錯。放好紙筆,取出青葉紙和玉兔竹筆,趁熱打鐵開始正式繪製陣紙。
拿起玉兔竹筆,蘸了蘸鈺液靈石墨,屏氣凝神,下筆繪製,前面的苦功沒有白費,筆勢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繪製完成,雙指夾住,運轉功法,指尖出現一抹不易覺察的綠芒,迅速沿著紙上筆墨流轉,所過處變成稍稍醒目的綠瑩,從頭至尾,沒有一絲停頓。
李草見陣紙檢測成功,鬆了一口氣。檢驗每種陣法是否繪製成功所需的靈氣各不相同,雖然經驗豐富之後,能夠根據感覺估算,但難免會有偏差,少了還好,多了可就要浪費至少二十兩銀子了。
心中暗喜,運氣不錯,一次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