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陳禮、馬軒漸行漸遠,祖震林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看。而李草則靜靜地走到水邊,取出陣紙,指尖靈氣湧出,瞬間激發,玄龜成形,將其罩在其中。
緩緩走入湖中,離岸一丈遠,驟然間威壓加重,呼吸不暢,內心懼意橫生。體內靈氣洶湧流動,快送湧出,才使得身體得到舒緩。堅持往前走了將近十三丈的距離,氣海中的靈氣急劇損耗,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心中明白已經到了自己的極限。沒有逞強,返回岸邊,默默回到祖震林身邊。
陳禮、馬軒已經走遠,隱於水霧之中,靈氣絢爛,隱隱約約能看到二人身影,祖震林見他們無事,轉頭問道:“大哥下水試過了,覺得怎麼樣?”
李草垂頭喪氣道:“我實力太低,絕對過不去。”
祖震林微笑道:“跟我想的一樣,陳禮他們只能護住自己過去,就別說我們了。”
李草愕然,隨即瞭然道:“也對啊,前方情況未明,如果他們有餘力的話,肯定會帶上我們的。”
祖震林說道:“起碼會帶上大哥,要不然再遇上先前那樣需要陣紙才能透過的陣法,還要另找他人,豈不麻煩?”
李草笑道:“其實他們還真不錯,最後給了我們三箱子靈石作為酬謝。當初遇到他們,看他們的表現,我還以為我們倆凶多吉少了,是我小人之心了。”
祖震林搖了搖頭,說道:“我認為大哥你沒有想錯,陳禮他們剛開始遇到我們,先是向我們顯露實力,然後再以寶藏分利相誘,一手大棒一手甜棗,目的就是為了唬住我們,不讓我們胡思亂想,乖乖幫他們闖陣。至於是否說話算話,恐怕要視情況而定了,如果最後找到的不過是尋常寶藏,那他們可能不會翻臉。但如果找到了先天木屬靈根的下落,或是如何掘取這靈脈中萬千靈石的方法,殺人滅口,我覺得是避免不了的。走漏了訊息,就要承受無止境的追殺了,為了兩個陌生人,不值當的,我想很多人會這麼想。”
李草聞言,臉色凝重,點頭道:“確實如此。再細想一下,他們給我們靈石,一方面是感謝我們出力,幫他們透過大陣。恐怕還有一層隱晦的意思,就是如果前方還有陣法需要陣紙搞定,找不到其他人的話,和我們沒有撕破臉,還可以回來想想辦法。”
祖震林贊同道:“是一條退路。”
李草問道:“那我們離開這吧?雖然他們大機率不會回來了,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到時候如你所說,被人滅口,就慘了。”
祖震林輕聲道:“大哥想走了嗎?”
李草哀嘆一聲,“現在想不走都不行了吧?我估計其他地方的情況和這裡也差不多,姚前輩前面考驗陣法學識,現在是考驗個人實力,我實力低微,本來就沒資格來這摻和,只不過一時上頭,連累你跟我一起闖到這鬼地方。要都是尋找陣法破綻,還有一點機會,可以堅持闖一闖。可現在是要憑藉本事闖關,根本無法投機取巧,如果任意妄為,只會徒傷性命。我看就知難而退,算了吧。”
祖震林聽出他話語中的無奈,還有一絲不甘,勸慰道:“要走也不急在一時,我們再待會,也許會發生什麼變化,讓我們混過去也說不準。再說了如果陳禮他們回來,我們可以先發現,到時候溜走應該也來得及。”
李草順水推舟,其實他只是心繫兄弟安危,雖然被震林再三勸說,但於他那溫柔性子來講,心中難免會有愧疚不安。既然已經知曉前路不通,不如見好就收。當然兄弟另有主意,那也就順從心意,聽其安排。
兩人在岸邊靜觀其變,閒著無聊,祖震林從儲物戒中取出花生米,用來打發時間,也給了李草一些。
祖震林隨口問道:“大哥你說姚老頭是怎麼在地火中挖掘靈石的?”
李草搖頭道:“這我哪知道啊,恐怕現在大家都在想這個問題。能夠支撐如此龐大的陣法運轉千年而不衰,想來這竹針島的靈脈與咱們學院的相比,也差不了多少。這麼一條靈脈,誰不垂涎?”
祖震林贊同道:“確實。唉,也是可惜,想必姚老頭臨死之時,心中一定滿是怨恨。”
李草初聞不解,隨即想通,說道:“如果能夠找到先天木屬靈根,再加上這取之不盡的靈石,姚前輩恐怕會成為一位威震大陸的絕頂高人。甚至修習至巔峰,突破到脫胎境,與天道宗掌教並肩也說不定。”
祖震林玩笑道:“說句不恭敬的話,也許弄不好在吸收靈根之時,就會像那些倒黴蛋似的爆體而亡。於姚前輩而言,沒有找到也許是福。”
李草神色堅毅道:“但我想對於姚前輩來說,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拼一次,來了結自己心中執念,即使希望不大。”
祖震林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不過沒有說出來,只是笑道:“我們就不替古人遺憾可惜了,要是讓姚老頭如願,那我們就沒便宜佔了。雖然這話有點不厚道,但既然人已作古,那也就沒什麼了。”
李草也是一笑,“希望老天垂憐,把這個便宜落到我們頭上,不過我看機會渺茫啊。”
祖震林說道:“只要我們不放棄,就可能發生奇蹟。”
李草點了點頭。
祖震林說道:“既然無事,我給大哥做頓飯吧,這些日子一直趕路,連頓熱乎飯都沒吃過。”
李草攬活,“還是我來吧,你看著周圍比較好。”
祖震林頗有自知之明,也沒有客氣,“那就有勞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