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昇,漫天朝霞,天地靈氣濃郁如霧氣。
祖震林盤膝運轉功法,吸靈氣入氣海。突破至氣合境後期後,氣海中靈氣也已呈現霧化狀態,灰濛濛一片。隨著慢慢修習,境界加深,靈氣也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變多,什麼時候可以氣海化液,最後合圍成就圓丹,那就算大功告成了。不過隨著靈氣狀態變化,氣海丹田反覆坍塌擴充套件,箇中痛苦難以言表。張嘴將周身匯聚靈氣鯨吞入內府,睜眼間,有精光閃爍,隨後慢慢內斂。
震林修習完功法,起身下山,準備檢視脫身路線。還有一天時間,必須抓緊做事了。沿著先前上山路線,順利到山腳。
震林打定主意,救出龍在天后,不能直接出山,而是要繼續進山,否則在這外面,有誰能比白蟒幫這些地頭蛇熟悉魔獸山脈,只有山脈深處,沒有人敢輕易闖入,脫身機率大。現在就要探查深處情況,好避開強大魔獸。
下山西行,過了三個山,眼前現出一片狼藉景象。山體損毀,山石散落,大如斗笠,小如拳頭。爪痕獸印交錯,溝壑縱橫。地上還有一灘灘暗紅血跡,伴有金色獸毛和黑色羽毛。想是魔猿和另外一個魔獸爭鬥時受傷所留。另外一個魔獸可以和魔猿打鬥,看來也是個實力強悍的主,不知道兩者爭鬥所受傷勢,有沒有令其實力大損,甚至已經死去。
震林沿著西南方的血跡,謹慎前行。跨山越嶺,大約過了三里路途,血跡消失,並未在周圍發現屍體。看來沒有死掉,真是令人失望。
隨著深入,這片區域越發荒涼,不見高大樹木,一簇簇灌木叢隨處可見,山體平地俱是沙石黃土組成,但是眼前還有隨處可見的焦黑痕跡,有些地方仍有微微閃動的火苗。
震林望著遠處一處焦黑石頭上的紅色火苗,內心新奇不已,火焰燃燒,沒有燃料,竟然可以久久不息。身體上前,想要仔細觀察,未進入十丈內,面板灼痛,頭疼欲裂,靈魂彷彿都被灼燒扭曲了。如此渺小,威力卻如此巨大,這是什麼火焰?
修春峰攔腰截斷,此處焚燒殆盡。萬年前天魔入侵,慘烈可見一斑,大陸的巨擘大能何其強大。
繞過火苗,繼續前進,灌木叢漸漸不見,全是沙土石塊,火苗也漸多漸大。此地山峰全都光禿禿,山頭焦黑。
一聲鷹啼,聲傳四方,震動四野。
震林望著眼前直插雲端的高峰,不見山頂。鷹叫就是從上面傳來的,斷斷續續,鳴叫雖然震人心魄,但是也透露出淒厲,看來就是這個魔獸與魔猿爭鬥,受的傷仍然沒有好。那自己只要小心行事,就應該沒事。
穿過這片區域,又是春色一片,景色翠綠。
震林不再前行,既然找到了可以棲身之所,就不需要再冒險犯禁了。
在這邊緣地帶,找了一處小山包,挖掘出洞穴,再使用僅剩的三十六顆靈石,搭建一個自己琢磨出來的遮掩陣法,連名字都沒有,這個陣法簡陋至極,不知道有沒有用。
震林做完一切,返回修春峰,守株待兔。
三天前,白蟒幫大公子白劍回到魔獸小鎮後,馬上帶著三幫主到應春閣,夜夜笙歌,春宵無限,醉生夢死。
大公子自從和三幫主開始縱情聲色,留戀秦樓楚館,就得人稱讚,白公子提槍縱馬真英雄豪傑,三幫主授業解惑亦前輩高人。
白大公子如此沉迷酒色,肆意荒唐。白幫主卻不管不顧,連對三幫主帶白公子逛妓院的事情起碼的警告都沒有,可見白幫主對於兒子的修習資質已經不抱希望了,讓兒子好好享受富貴榮華,也不枉他短暫人生。
三天過後,清晨未至,旭日未升。
白蟒幫議事大廳,燈火輝煌。
檀木雕螭的大案旁,坐著一位滿頭華髮,臉色蒼白,但是面板光滑的人,氣機充沛,眼光銳利,直視兩旁的人們,積威讓人低頭。身著黑色衣衫,身體卻以肉眼不可見的幅度顫抖,這個人就是白蟒幫的幫主—白飛。
隨後望了一眼一身酒氣,精神萎靡的兒子,白幫主面色不變,即使他和三幫主剛剛從應春閣的床上揪出來。
白飛積威凌然,令人俯首。
白幫主注視一圈手下人後,低沉道:“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些事情交代大家。今天我要親自帶隊進山,三幫主留守幫派,李二幫主和我一起出去。哦,對了,我聽說最近有些關於我的傳言,說什麼本幫主實力受損,境界大跌。哼,你們最好不要心起邪念,誤信了傳聞,你們是知道我的手段的,別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落得個身死形滅。下去準備吧。”
白飛望著起身,準備離開的三幫主,出言留下了他。兩人到旁屋飲茶對話,白飛低頭轉動茶碗,不言不語,似在沉思。
劉懷仁今天見到幫主雖然威嚴依舊不減平日,但是於細微處感知,那是強撐虎架。但是幫主向來詭計多端,還是不敢確定,如果是故佈疑陣,引蛇出洞,自己可就要小心。不知道幫主留下自己所為何事,要趁機再確認幫主的身體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