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掛空,星光稀疏。
祖震林為了避嫌,讓姑娘在岩石下睡覺,自己坐在外面,抬頭望天。陣法阻隔外部視線,但是從裡往外看,清晰明瞭。
“唉,出來不久,就遇到了這麼多事。也不知道家裡現在怎麼樣,應該挺好的吧。自己還有多少好運揮霍啊,今後要更加小心才行。”震林心中想道。
視線低垂,看著屈身抱著雙腿睡覺的女子,頭放在膝蓋上。火光照耀,娥眉斂黛,嫩臉勻紅。
是自己的錯覺嗎?那股刺骨殺意不是她發出的嗎?那個男人境界高到了如此地步,那麼就算自己挾持她,也沒用啊,為什麼最後會妥協放了自己?
祖震林心中疑惑,看著眼前這張素雅俊俏的臉蛋,想著應該是自己的錯覺。而男子放了他,應該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救人,怕傷了他家大小姐,恐怕這時有更多的人在找自己。
“哎呀。”
一聲嬌喊,驚醒了震林。看到女孩跌坐在地,這是屈身睡了一夜,腿腳麻木了。等女孩恢復正常,臉色又羞紅起來。
震林更加確定綠衣女子不是修行人。
綠衣女孩再次從懷中拿出繡帕,取出昨天剩下的胡餅,分成兩份,作為早餐。
“公子,如果一路順暢,我們今天下午就可以出去了。”姑娘柔聲道。
兩天來,一路上,姑娘介紹了魔獸小鎮的情況,魔獸小鎮現在最強的幫派共有三支,而她家白蟒幫是最大的一支,生財最大的來路就是獵殺魔獸,提取魔晶,賣給煉丹師,其次魔獸山脈上奇花異草,那也是一筆財富,賣與煉丹師或是修行者。最後小鎮中的茶樓酒肆,哪家勢力沒有分成。
生財就有糾紛,成立幫派,造就勢力,本來就是為了以勢壓人,攫取最大利益,所以難免就有些橫行無忌的行為。但是姑娘對於家中行事頗有微詞,無奈人微言輕,只能自己做善事了。但是這次對獸人不問青紅皂白地出手,姑娘卻也不知內情。
下午時分,豔陽高照,炙熱如火。
姑娘指了路給震林,震林順著出去,就可以離開這裡。兩人沒有矯情囉嗦,施禮分開。隨著姑娘身影慢慢消失,震林心中那抹疑慮終是消散。自己此地也無事情了,就此離開,好之又好。
“唉,你們知道嗎?白蟒幫又抓到了一個獸人,那個獸人身上居然有一個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勝在圓潤,這珠子圓一分,價格可就差千兩,這可是夜明珠。”
林子中的嚼舌根,引起震林的注意。獸人,夜明珠,那就是龍在天了。可是為什麼這麼巧,自己剛要離開此地,就聽到此話。震林潛身遁形,悄悄接近,林中有五個獵人打扮的男子聚集一堆。
“什麼是獸人啊?夜明珠是什麼?值多少錢?”有一個少年模樣的獵人好奇問道。
“獸人你都不知道,真是沒見識,獸人就是神獸幻化的人。夜明珠就是發光照亮的珠子,值多少錢?可以讓你娶四五十個你那魂牽夢繞的豆腐西施,置地百頃,成為富貴之家。”那個先前說著小道訊息的中年人自作聰明地吹噓。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你親眼看見了?”其餘人比較關心先前說的八卦訊息。
“我前些天趁著兜裡有些閒錢,就去招仙樓解饞。正好聽到白蟒幫的人聊天,他們說終於抓到那個該死的獸人,不用再累死累活地在山裡受罪了。他們還說在獸人身上找到一顆夜明珠,被大少爺直接打賞給了那個就會拍馬屁的小人。還替他們三當家的鳴不平。”那中年人炫耀道。
其他人一聽,原來也是道聽途說,就不在感興趣了,開始聊那大姑娘小媳婦,誰的胸脯大,屁股翹。
震林撤出林子,席地而坐,暗自盤算。
敵人高手眾多,實力強悍,就說那個前些天遇到的二當家的,估計不用拼勁全力,就可以打死自己,跑的機會都沒有。但是交朋友首重義氣,朋友有難,決不能坐視不管。先人說捨生取義。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決不能像條狗一樣夾著尾巴灰溜溜跑掉。死則死矣。
雖拿定主意,心中疑慮未消,總感覺自己被人算計了。算了,既然想不出來是哪裡有問題,那就順其自然吧。
清晨,微風吹拂,楊柳依依。
震林坐在茶樓二樓靠窗的地方,點了一碗豆腐腦,幾根油條,一碟小鹹菜,一壺茶。這家茶樓能支撐到現在,就是靠著兩樣特色,一味清茶,茶水清澈如水,熱水泡之,人可立即飲用,熱氣已被引入茶葉中。此茶聞之沉醉,飲之醒神。另一味豆腐腦,四四方方一整塊,倒入麻油,上方放些香菜,吃入口中,香醇可口。
看著街上行人增多,攤販上喧鬧起來,暫時還未發現白蟒幫有什麼異常。外面仍有一些人在搜尋震林,但是力度已經鬆弛,想是抓到了龍在天,震林也就可有可無,找他只是為了報仇立威,而且估計綠衣女孩已經到家,就更不在意震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