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瀰漫,月色朦朧。
祖震林從林雲軒出來,慢慢踱步,心思流轉,當初來到萬古育道學院,只是因為李草遭逢大變,孤苦一人,放心不下。如今在此已有多年,生活穩定,修習無憂,自有朋友老師關照,那自己是否可以離去,繼續完成家族遺訓了?
微微搖了搖頭,覺得時機未到,現在的李草實力仍然孱弱,而且他性情內斂,自入學以來,交到的朋友不多,倘若因自己離去,一時失了生死與共的兄弟,使他心境微瑕,豈能心安啊?
走入涼亭,手打欄杆,微有涼意沁體。湖面上鋪有煙霧,不見碧波,偶聞魚兒出水聲,靜謐安寧。抬頭望月,一片悽迷,不由得想起了家中父母兄弟,還有小紅豆,不知他們過得怎樣,應該還是跟以前一樣吧?也不知此次出來,幾時才能歸家?
盯著月亮久了,眼前浮現一抹倩影,不禁痴了。
拂曉時分,李草早早從床上起來,到飯堂買了兩個包子,然後直奔群山之中。學院專門給木屬修習者開闢出一片土地,劃為禁區,用以試驗陣法。
從歸來那日到現在已經過了九天,可惜試驗並不順利,新陣法總是出問題,趙翃老師因為主持大陣執行,因而受累出醜,身上衣衫破爛,披頭散髮。李草和其他同窗一見老師窘狀,不禁都笑出了聲。趙翃詼諧幽默,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只不過笑罵幾句。
李草翻過兩座山頭,止步於石碑前,從懷中拿出今晨剛剛畫好的陣紙,因為只是入陣之用,並沒有多大威力,而且不需留存,所以僅是普通紙張即可,不會浪費,不必肉疼。
運轉功法,靈氣從指尖溢位,陣紙上光明輝煌。隨即手掌一翻,將陣紙拍向前方,空中如水面泛起漪漣。
李草一穿而過,毫無阻攔,不一會身後恢復平靜。眼前是一片山坳,三面俱是參天古木。此處修有一座用以休息的亭子,亭中已有兩人,趙翃和一個叫做李輝的同窗。
李草走過去,衝著趙翃躬身施禮,“老師早。”
然後對著李輝一抱拳,“李兄早。”
李輝趕緊回禮,“李兄早。”
趙翃笑道:“行了,每天見面都要如此,煩不煩?都隨意點。”
李草和李輝點頭稱是。
李草拿出包子,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吃過早飯了吧?”
李輝點頭說道:“已經吃過了。”
哪知趙翃眼睛離開陣法圖,欣慰道:“不錯,還知道惦記我們,正好我有點餓了。”
說著,直接將兩個包子都拿走了,然後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含糊說道:“小子,你將來娶了媳婦,一定可以照顧好她。”
李草有點傻眼,沒想到老師直接全部拿走了,前幾天趙翃他們都是自己帶早飯過來,因此才沒有多買幾個包子,剛才也是順嘴一問。突然看到老師眼神戲謔,才知道自己被耍了,無奈地笑了笑。
趙翃不再開玩笑,正色道:“這個陣法圖我已經進行了調整,你們倆先看看,等邱宏、趙巍來了,在開始佈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