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震林和趙婷為了找出胡塗,開始外出幾趟,然後繼續易容跟蹤盯梢之人。可是事與願違,那兩人輪流出去,跟之前一樣,逛了一圈之後就返回客棧,根本沒有發現傳遞訊息的可疑之人,毫無收穫。四人沒有辦法,只能暫時再次按兵不動,在客棧中修習養傷,免得讓人識破他們是刻意外出。
時間流逝,又是一個月過去,李草的傷勢已經痊癒。在這期間,監視他們的人已經換了,要不是仔細觀察,還真不易找出來,因為不用再和夥計丫鬟打聽情況了。
趙婷讓李草在院中多活動,讓監視的人知道他已經恢復了健康,四人隨時都有可能離開。監視他們的人看到之後,果然外出的次數變多了。
祖震林跟蹤多次,雖然仍未看出異樣,卻沒有絲毫大意放鬆,終於黃天不負有心人,讓他發現了可疑之處。瘦小男人在買糖葫蘆時,和攤主湊在一塊說了幾句,而且離開之時,沒有掏錢結賬。
祖震林思量片刻,沒有繼續跟蹤監視他們的人,而是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盯著賣糖葫蘆的。攤主常人身高,健壯結實,面容粗糙,與辛勤小販沒有差別,但是久看則會發現此人雙眼偶有精光閃爍,絕非等閒之輩。
攤主依舊叫賣,沒有收攤離去的跡象,直至黃昏,才開始慢悠悠地收拾東西。他沒有立即返回住處,而是找了個廉價的小館子,吃起了晚飯。他找的地方倒是煙火氣十足,地方不大,門庭若市。
祖震林跟著進去,小店生意真是火爆,等了一會,才有座位。點了一壺酒,兩個饅頭,一盤燒雞和一個素菜。為了不耽擱時間,提前跟小二結了賬,確實實惠,只需要五十文。先喝了一口酒,味道寡淡。稍後菜上桌,嚐了幾口,菜的味道還行,而且量大,這應該就是吸引這麼多人來的原因。
祖震林邊吃菜,邊觀察那個攤主。他人倒是悠閒,不急不慢的,吃一口菜,喝一盅酒,等吃完了,不知不覺已經喝完三壺酒。
祖震林心中盤算他可能是在等胡塗,哪知他喝完就結賬了,又拿了一壺酒離開。之後越走越偏,穿過幾條寬敞大街,走入一個陰暗逼仄的小巷,幸虧沒有再深入,直接進了第一棟院子,否則真是不好跟了。
天色昏暗,祖震林藏在陰影中,悄悄觀察。
小販進入院子,隨後屋中亮燈,人影映在窗戶上,久久不動,可能又喝起來了。等到了三更時分,終於有了動靜,屋中燈火熄滅,隨後房頂有人影閃過,動作利落,幾個起落,已在十幾丈開外。
祖震林拔地而起,悄無聲息地綴在後面。小販很是警覺,回頭張望了幾次,要不是震林反應快,就被發現了。
小販踏房過脊,一路飛掠,在這城中偏僻區域,不同於震林他們所住的繁華地段,夜晚降臨之後,路上人煙稀少,幾近於無,卻是不必太過拘謹。
祖震林眼看著小販鑽進一個窗戶,細辨之下,發現此地是一個二層小客棧。人進去之後,窗戶並未關上,不過他也沒有上前探聽,免得打草驚蛇,因為如果真是胡塗,實力可不在自己之下,很容易暴露。
差不多過了一刻鐘,小販從屋中出來,原路返回。屋中之人站在視窗,目送人離開。祖震林定睛觀瞧,正是那身體肥胖的胡塗。
胡塗等人影消失,將窗子順手關上。
祖震林一見胡塗,立刻想到李草被他刺傷的情景,不由得握緊拳頭,不過沒有衝動,飛身落地,看了看客棧名字和周圍地形建築,牢記於心,然後返回素蘤客棧。
趙婷見震林面帶欣喜,忍不住問道:“怎麼,找到胡塗?”
祖震林仔仔細細地將前後經過訴說了一遍,“胡塗現在就住在同心客棧,我想他一時半會不會離開,所以我就回來通知你們了。”
趙婷一拍雙手,“太好了,終於是露出了狐狸尾巴了。現在我們就可以按計行事,在他們眼皮底下來個蹤跡不見,換成我們在暗,盯著胡塗就行了。”
她說完之後,腦海中靈光乍現,不由得沉默不語。
李草疑惑問道:“有什麼問題嗎,大小姐?”
趙婷說道:“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胡塗故意為之,讓我們找到他,然後引我們入陷阱?”
祖震林有些驚訝,“這……可能嗎?”
趙婷解釋道:“先前他們從未出現紕漏,過了這麼長時間才暴露,不值得懷疑嗎?而且細想之下,他們這個破綻實在值得推敲,一直都在收錢,怎麼可能突然就忘了?這對於他們這些久混江湖的人來說是不能犯的錯誤,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有意的。對了,你還看到他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這太明顯了。”
祖震林點頭道:“這樣的話,確實有可能。而且我們還讓丫鬟夥計幫忙尋找可疑之人,這麼長時間,保不齊就有人被重金收買,洩露出去。那怎麼辦,我們要放棄嗎?”
趙婷惱恨道:“真是可惡,如果我們在明,就算我們設下陷阱,胡塗也可以先騙別人攻擊我們,他再坐收漁利。反過來,我們就辦不到。有時候,不得不羨慕這些壞人,做事毫無底線,就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