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柔和,灑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渾身舒泰。龍在天躺在車上,享受著閒散時光。花遠山本來想讓出一匹馬,讓龍在天騎馬前行。不過龍在天不會騎馬,也不想費事,就直接躺在了車上。
一行人連著十天趕路,風平浪靜。經過多日相處,對龍在天的脾氣秉性也算是有所瞭解,不喜言談。外表冷漠,內心算不上熱情,可是說是溫和。水姑娘心中已經沒有懼意,時不時找龍在天聊天,即使他不會搭話。
“前輩,再有半天的時間,我們就可以到達灤州城了。到時候可以在城中好好休息一下,補給充足之後,我們再趕路。你有什麼事要做嗎?我看你這件衣服都已經又破又髒了,不如買件新的吧?”水姑娘提議道。
龍在天看了看身上衣物,經過多日奔波,上山入水,確實有些破舊,那就買幾件新衣服備用吧,反正現在也不缺錢。龍族老人的儲物戒撤銷了禁制,裡面的財寶全部歸屬自己,予取予求。窮兒暴富,不必再為錢財發愁。
水姑娘看龍在天感興趣,笑道:“那到時候我叫前輩一起。”
車隊進入一片樹林之中,樹木早已光禿,不過還是有幾棵常年青綠點綴。樹幹粗大,可以遮擋身影。花遠山讓手下小心戒備。
進入樹林深處,樹枝遮掩,光線昏暗。車隊碰到了一群人,手中拿著利劍長刀,凶神惡煞。抓著兩個穿著白色衣衫的年輕人,一個人好像受了傷,臉色慘白。
當那個臉色慘白的公子看到臨雲派眾人時,大喊道:“救命啊,他們是強盜。”
也許是看到希望,突然力氣爆發,臉色慘白的公子掙脫了束縛,跑向臨雲派眾人。
“抓住他。”一個虯髯大漢叫道。
有三個強盜獰笑著衝出來,揮舞著手中刀劍,彷彿已經預見了臉色蒼白的白衣公子身首異處的下場。
水姑娘見此情形,不由得握緊拳頭,不過前車之鑑,歷歷在目。她按耐住心中激憤,待在原地,沒有動彈。
花遠山露出欣慰笑意,由於人手不足,大小姐也只能跟著出來。第一次出來,沒有任性嬌慣。只是由於經驗不足,有些衝動。那次大禍,自己要負大部分責任,明知道大小姐少不經事,還沒有提前警醒。經過上次教訓,這次她能夠引以為戒,未來可期。
龍在天躺在後面車上,沒有打算出手。驀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和那晚襲擊自己的青紅小蛇一樣。坐起身,看到拼命逃跑的白衣人,雖然神色慌張,不過眼神中卻透露出狠毒。而且後面追他的三個人也將注意力轉到了臨雲派眾人身上,好像在找尋什麼。
花遠山也發現了可疑之處,示意眾人拿好武器。
突然後面被抓的公子大喊:“小心,他們是一夥的,他……”
抓著他的人心狠手辣,直接一劍刺穿他的肚腹,疼痛使他無法再繼續說話。將劍抽出之後,年輕人跌倒在地,血流如注。
臉色蒼白的白衣人一腳重踏地面,飛身跳到橫著的樹幹上,然後呆立不動,衝著龍在天陰險一笑。
龍在天旁邊的大樹之上,一道身影遮天蔽日,砸向大車。呲呲作響,又是一條粗大蟒蛇,遍體黝黑。
龍在天不想弄壞車輛,御空而起,不過外人看來就像他跳起來一樣。伸出食指,指尖有雷電浮現。輕輕連點,一道道細如牛毛的雷電射出,速度奇快,卻又悄無聲息。黑蛇碩大鱗片堅硬如鐵,在枝幹間漏下的斑駁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不過遇到了細小雷電,好似針刺布料般,鱗片被輕易穿透。雷電在黑蛇體內炸裂,臟腑瞬間被擊毀,化為粉灰。無法維持龐大體型,恢復了正常體態,成人拇指般粗細,長約一尺。
龍在天將黑蛇抓在手中,落地之後,直面白衣人。在黑蛇被擊殺瞬間,後方虯髯大漢大吼一聲,噴出鮮血,染紅鬍鬚。一條腿跪在地上,以刀柱地,臉如金紙,震驚無比。
白衣人臉色陰沉,眼神驚詫,不過當機立斷,叫道:“快逃。”
眾匪也不管虯髯大漢,一鬨而散。白衣人飛身而起,在樹幹間逃竄。龍在天心中奇怪為何他要屢次針對自己?拔地而起,身如雷電,眨眼間攔住白衣人去路。
白衣人面露決絕,體內靈氣如大河滔滔,掌中雷電縈繞。不過剛要有所行動,眼前一花,身遭重擊,跌下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