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能從大炎的一個小小屬國成長為不弱於宗主國,甚至實力還要強一些的國家,除了幾代皇帝英明睿智,擁有雄才大略,擅用文武臣子外,也與此國民風彪悍,全民英勇無畏有關。
林源他們居住在一個山村,祖震林和李草跟著林源回家,在村頭休息閒聊的老大爺剛看到林源時,笑著站起來,不過只看到他一個人後,只是默默地點點頭。
震林這次來,主要是想為李九和林紓做些補償,特別是李九,認為是自己沒有及時出手相救,才導致他慘死。
燕國徵兵,不徵收獨子,以免斷了家中香火。林紓家中共有五位兄弟,近年來燕國無大戰,徵收計程車兵也就減少了,所以只收了林紓這個長子。而李九家不同,只有他和弟弟,兩家得知死訊,雖有悲傷,卻還算平靜,母親暗自流淚。父親眼圈泛紅,但是為了維護做長輩的尊嚴,故意繃緊臉龐,瞪大眼睛,自豪道:“不虧是我兒子。”
村裡人都過來,將自家的酒水吃食送過來,村正更是承諾會將李九和林紓兩人也寫入村志之中,讓後世子孫銘記緬懷。村志之中已經有戰死者六十八人,立軍功未死者十一人。現在變成了戰死者七十人。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國稱霸血成河,戰爭遠遠比想象的更殘酷。不過燕國的軍功獎勵豐厚,也就得到了人們的擁護。
祖震林給李九和林紓兩家分別留了些錢財,給李九家多一些。
蟾蜍蝕圓影,大明夜已殘,天色晦暗,祖震林、李草和林源三人共飲。
“伍長,我對不起你,我們三個是奉命監視你的。”林源突然道歉。
“我知道,我也對不起你們,沒有保護住他們。”
“這不賴你,要怪只能怪我們本事不濟,運氣不佳。戰死沙場不正是我們戰士最好的歸宿嗎?”
林源語氣輕鬆,可是淚水卻不由自主地流下來。
“他孃的,風吹進眼睛,真難受。”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林源本就心中苦悶,酒增悲痛之感,心苦漲醉意,本來一罈酒只會微醉,現在已是爛醉如泥,嚎啕大哭,宣洩多日來的傷心。
祖震林和李草留下錢財之後,第二天就離開了,返回李家村,兩人心情也越發沉重起來。兩人買了些祭奠用品,其實自從修行之後,兩人都知道,人只能活一世,只不過是心裡安慰而已。
雁回城下,祖震林告訴李頎屠鎮兇手的逃跑路線,大炎官府順著山路也就找到了李家村,不過看來也沒有做什麼,只是翻了翻,找了找線索。
李家村已經荒蕪,成了蛇蟲鼠蟻的家園,野兔的安樂窩。祖震林和李草走近,就有兩隻兔子被驚起,飛快蹦走。
望著眼前廢墟,祖震林和李草腦海之中不由得再次浮現出那夜裡的慘狀,心中傷痛。震林在李家村養傷,主要接觸李奶奶和小依依,痛惜她們的慘死。而李草有些不同,從小在李家村長大,被他們撫養長大,這些都是親人,尤其是楊老爺子,對他視如己出,一夜之間,全都死於屠刀之下,而李草成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心中有悲痛,還有茫然無措。即使有震林陪著,但是兩人算不上真正的知心朋友,而李草心中自卑,報了仇之後,更多的是不願再連累他。在查詢兇手的過程中,他認識自己的無能,根本就幫不上忙,反而會拖後腿。
燕國公主,王府大小姐,身份高高在雲端,而李草認為自己的身份低賤入泥土。趙婷容顏秀麗,而他面黃肌瘦,長相平平。
李草對她有好感,但也只能是好感而已,心中知道大仇未報,不能有兒女私情,但心裡還是不可抑制的會想到她,僅僅是想想而已。
在燕王府大廳,燕王和公主要報答兩人,李草知道都是震林的功勞,自己什麼都沒有做,根本就沒有資格領賞。不過是看在兩位是同伴的份上,而一併賞賜了。
李草從離開李家村後,發現自己不太適應外面的世界,與人相處有些不自在,他沒有發現其實都是自己心中的自卑造成的。回到了李家村,心中的感覺越強烈,他不想再出去了。
祖震林不知道李草的想法,找到李奶奶和小依依的墳墓,將祭品擺上,點了香,望著青煙徐徐升起,眼睛有些溼潤。震林坐在墓前,拿出一罈酒,嘴中只有苦澀。
“李奶奶、小依依,我來看你們了,你們的仇就算是報了吧。”震林心中有些不甘,“你們放心,我一定儘快提升實力,我一定會再回來。”
“李奶奶,我有些辜負你了,沒能做到向你保證的事情,會力所能及的去做善事,去救人,我猶豫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我不會再被仇恨矇蔽了心智,我一定多多地救人。”
“小依依,我可愛的大徒弟,雖然有奶奶陪著,但是也會無聊吧?也是,待在一個地方久了,肯定會煩的,師父保證會回來看你,給你講這片的大陸上的新鮮事,讓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