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劉淼看著自己的手下,臉色鐵青,“是燕王讓人打得你?”
“不是,老爺,我根本就沒見到燕王,而是他家的大管家,一聽我說要讓燕王接旨,他就讓人將小的打了一頓,然後讓我給您帶個話,他說燕王從未出府接過聖旨,讓大人去王府。”下人口齒不清道。
“什麼?”劉淼勃然大怒,“這是藐視欽差,他好大膽,一個小小的管事就敢打我的人。”
刺史看著欽差大人發怒,心中鄙視,這個人是讀書讀傻了。他本是一介布衣,當今皇上登基,開恩科取士而高中探花。就因為他寫了一篇大批特批燕王的文章,而被取錄,當時朝野上下激起動盪,大家都勸皇上不能任用他,可是皇上說這個人雖然文章有失偏頗,但是立意新穎,寫的辭藻華麗,而最重要的是一心為國,最後還把那篇文章傳給燕王看。
燕王看過之後,就燒了,說了一句話,“狗屁不通。”
一個欽差大臣就以為真如皇上親臨了,就以為可以頤指氣使了,這可是邊關啊,這可是當今皇上的叔叔節制的地方。燕王可是有隨意調動四州兵馬,任免包括他這個刺史在內的全部官員的權利。在這四州之地,可以說皇上都不管用,先皇信任兄弟,所以讓燕王擁有無上權力,可以便宜行事,不用奉旨。現在新皇登基,本來大臣中就有想要讓先皇改立燕王為儲君的,威望上自不如燕王,錄取劉淼,就是為了彰顯自己的權利威勢,告訴天下人,這燕國是他的,不是皇叔燕王的,但是現在他想要收回父皇給他弟弟的權勢,也無法做到,剛登基,不好立刻就違背父皇旨意,再者還未將天下握牢,不宜動手。
燕王以前可不是節制四州軍政大權,而是任大將軍,統領天下兵馬,四處征戰,平定四方,才讓燕國從大炎屬國,成為獨立國家,漸漸強大,所以他在軍中威望極高,可是說是一呼百應。不過是後來,不知怎的,燕王卸任大將軍,離國不知蹤跡,再回來時,不再接任大將軍,而是到這炎燕兩國邊境守邊,外人不知內情,不過他的皇兄還是對他很好,將能給的權利都給了,不用他進京朝拜,並將他的女兒封為公主。
這樣一個實權人物,會被一個欽差左右,真是笑話,如果他不知好歹,恐怕他的腦袋都不保,皇上也不能說什麼,只能下一道聖旨斥責一頓。人還是白死了,不過這恐怕也是他這樣的讀書人追求的吧。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福禍避趨之。
劉淼來回踱步,最後站定,“備轎,去燕王府,我倒要看看燕王他究竟要幹什麼?”
從刺史府出來,一眾人全部跟著前往燕王府。
燕王府大門敞開,大管家站在外面迎接。
劉淼出轎子,叫過下人,“是不是他打得你?”
那人捂著自己的腮幫子,點點頭。
“來人,將他抓起來。”劉淼吩咐。
跟著來的護衛軍兵出列,就要抓人。
王府守衛一見,立刻拔刀相向,護住大管家。
劉淼見狀,大怒,“你們幹什麼?這裡還有沒有王法?”
“這裡當然有王法,不過欽差大人上來就要抓人,恐怕與理與法都不合吧?”大管家笑眯眯道。
“你居然敢讓人毆打欽差手下,這與理與法,合適嗎?本欽差讓人拿你,怎麼了?我看誰人敢動?”劉淼氣勢逼人道。
大管家面不改色,而王府護衛也是毫不動搖,寸步不讓。
“欽差大人,你讓人傳話,讓我們王爺前去接旨,這就是侮辱,我讓人打他,也是為你好,懂得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