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雨過後,院中花落不知幾許。
涼亭中,祖震林和白瑾對坐飲茶,白瑾穿著淡藍色衣裙,猶如湖中睡蓮,素雅柔美。
“祖公子答應幫忙,我真是很高興,不知公子有沒有條件要提?千萬不要客氣,你為我們白蟒幫做的事,可是惠及千秋的大事,我們絕不會小氣。”白瑾笑道。
祖震林謙遜道:“白姑娘客氣了,其實在下只是略懂皮毛,也不敢保證能取得什麼效果,畢竟我沒有擺過什麼護山護族大陣,只是擺弄些小陣法,就像姑娘看到的,護佑一兩人而已。修春峰上的陣法,我也是頭一次擺,而且是空架子,迷幻人罷了。如果姑娘信得過我,執意讓我擺陣,那可能耗費的時日會多一些,而且有失敗的可能,請姑娘想清楚。”
白瑾自從兩人相遇那天見到震林擺陣,就想要讓他為白蟒幫佈下一座護佑大陣,只是無法確定震林是否掌握那樣的陣法圖,還是說和白蟒幫一樣僅僅擁有一些威力小的陣法。但看到他在修春峰擺的‘九天龍騰陣’,就堅定了讓震林擺陣的想法,也相信他可以做到。
陣師雖然都是一些修行體質不佳,甚至根本無法修行之人,對戰單挑他們根本無用,但是他們擺出的陣法卻是集合天地靈氣,威力巨大。傳言一些宗門大派的護衛大陣,以靈脈為基,執行之後,可擋頂尖高手。如果能夠擁有一座護法大陣,也就多了一個鎮幫之寶,在危急關頭,可以保之不滅,白瑾知道其中利害,當然願意一試,當然代價要在承受範圍之內。
“公子謙虛了,但做無妨,只要是公子需要之物,需要之人,我白蟒幫上下全憑公子處置。”白瑾說道。
“好吧,既然姑娘如此信任我,那我願意一試。在做之前,我想請姑娘答應我一件事。”祖震林道。
白瑾笑了笑,“公子說就是了,我還是那句話,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祖震林擺了擺手,笑道:“姑娘嚴重了,到不了那個份上,我只是想讓姑娘將府上以前掠來的女子全部放回去,讓她們回家,最好是給她們一些補償,免得她們日後無法過活。”
“公子心地善良,讓人欽佩,如此小事,我立刻吩咐下去,讓人去處理,一定讓公子滿意。”白瑾保證道。
“好的,那我也回去想一下,要擺的陣法,到時候我將需要的東西和要做的事情,再一一告知姑娘。”祖震林回道。
祖震林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沒有看到小丫鬟綠瑩,想來是不用服侍自己,她溜出去找姐妹玩去了。震林也沒有管她,回到房中,靜思自己要擺的陣法。其實昨天夜裡就已經在想了,又要讓白瑾滿意,而且攻擊力也不可過於威猛,只能選擇守陣,阻止外人入侵,一旦陣法開啟,將無法自由出入,需要操控者允許,但是無法攻擊外面,不過可以轟殺陣法中的敵人。震林想了想,滿足條件的,也就是九天玄雷陣。
正當祖震林思量之際,突然房門開啟,小丫頭綠瑩闖了進來,氣喘吁吁,臉色通紅,想必是一路跑了回來,沒有停歇。
祖震林微笑道:“怎麼,你已經知道訊息了?”
綠瑩不敢置信,“公子,真的是你做的嗎?是你讓他們放人的?”
“我只是和你們大小姐說了一下,她人好,就同意了,你要感謝,還是感謝你家大小姐吧。”祖震林說道。
“都要謝的,第一個要感謝的當然是公子,要不是你去說,誰會在意我們啊,說不定還要作為獎勵送人,以便拉攏,以前少幫主就經常這樣做。”綠瑩心有餘悸,自己差點就被隨手送人。
“行了,小丫頭,回家再高興吧,你領了多少錢啊,夠不夠?要不要再貼補一些?”祖震林關懷道。
綠瑩突然臉色黯然,眼角泛紅。
“怎麼了,回家不高興嗎?還是有其他什麼事?”祖震林詢問道。
綠瑩搖了搖頭,“沒什麼事,其實我已經沒有家人了,我也不知道回哪裡去。公子,讓我服侍你吧,我願意服侍你一輩子。”
祖震林看著滿心期待的小丫頭,卻不得不拒絕,如果是剛從家中出來,他還可能天不怕地不怕地帶上她,闖蕩天下。現在他可不敢,他還要往南遊歷,前途未知,隨時發生危險,他已經明白了,自己不招事,事情有時候會找上門,一人還好說,脫身容易。如果帶著綠瑩,一個弱女子,可就困難重重了,很可能兩命全丟,到時候自己就不是做好事,而是好心辦壞事。
綠瑩伺候人多年,早就學會察言觀色,知道震林有難處,馬上說道:“公子,沒事的,你不用為難,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的,只是有些捨不得公子,才說那些話的,其實我還是可以投靠親戚的,沒事的。”
不過看綠瑩的表情,可不像說的那樣輕鬆。就算是有親戚,也是多年沒有來往的遠親,一個小姑娘孤身投奔,又帶著錢財,人心難測,難保不會見財起意啊,祖震林心中思索。
“小丫頭,你先留下來吧,反正你也沒有去處。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對了,小丫頭,會不會還有和你一樣情況的人啊,你也讓她們留下來吧,免得事與願違,再害了別人,那我就良心難安了。”祖震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