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悠悠,風和日麗。
祖震林在檢查完一遍攣鞮香月功法情況後,徒步離開,將自己帶出來的小黑留下,也許對於馬匹來說,遼闊的草原才是它的歸屬,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不像城鎮,處處阻攔障礙,小黑也是默默跟著震林走了百米,脖子蹭了蹭震林,然後返回部落。
香月在後面一直盯著祖震林,直到在視野中消失,仍在發呆,沒有離開。老族長和她並肩而立,眺望遠方,“他是個好人。”
香月回過神來,嘴角扯出弧度,“是個好人,也是個笨蛋。”話鋒一轉,“我們卻是騙子。”
攣鞮族長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女,“怎麼,還在怪我們讓你去獻身的做法?”
香月面無表情,默不作聲。
老族長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們這個部落經歷多少劫難,遭遇多少刁難,我們不停地在這片草原上流浪,卻沒有一處是我們的地盤。我們在一個月前,差點被滅族,長生天保佑,讓祖公子出現,保護了我們。可是他離開後,我們還是一樣的生活,如果再面臨滅頂之災,難道我們還有逆天的運氣,再出現一個人來救我們嗎?我們只能自救,我們只能從祖公子身上得到些東西,來讓我們有自保的能力,甚至報仇。那些死傷族人的慘狀,我可是歷歷在目,難道你忘了嗎?你能忘記嗎?我們心思陰險,我對不住你,可是我不後悔。”
老人說完,標槍般的腰桿好似彎曲了,盡顯滄桑無奈。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願苟且,誰不喜歡光明正大?
“我就是沒有忘記,我就是想要報仇,我才沒有拒絕你們的要求,我沒有怪爺爺的意思,我只是心中慚愧,覺得對不起祖公子。如果他真睡了我,我還好受些。”香月內疚道。
“孩子,我想祖公子也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如果實在過意不去,就每天祈禱長生天護佑他吧。”老族長勸慰自己的孫女。
爺孫兩人返回部落,香月下定決心,以後每天都會為祖震林祈禱,並且要將小黑養得膘肥體碩。
祖震林緩步而行,秋風吹拂,身心舒適,尤其是自以為是地順利解決了感情債,心情更是高興,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人利用。行走在廣闊草原,自己也像一匹脫韁野馬,根本不受本身束縛,只想釋放天性。震林腳步越來越快,最後無意識地調動靈氣,運轉身法‘十步’,快如飛鴻,幸虧沒有人看到,否則就要驚世駭俗了,速度超過快馬,對於常人根本無法想象。
祖震林跑了將近一個時辰,酣暢淋漓,停下後,仰天長嘯,胸中激盪起萬丈豪情,從儲物戒子中取出酒罈,掀掉封泥,灌了一大口。
“我一定要闖出名堂,重振祖家聲威,父親,我保證。”
祖震林吼完,才慢慢平靜下來,繼續前行。
朝頂彩霞,晚披星河。
祖震林乘興而走,隨遇而安,不管白天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