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城西三十里,有一間簡陋的道觀,以普通楠木修建,青瓦白梁,看上去有些年月了。這裡,便是道宗設在人間的一處分支,三清觀。
這三清觀堂子不大,並且地處偏僻,但是往來的客人卻是絡繹不絕,只因這道觀中,有一名叫邱道真活神仙。
這位邱道長無論是畫符還是風水,在整個晉陽郡內堪稱一絕,每日前來登門拜訪的人堪稱絡繹不絕。周圍鄉里,每每遇到鬧鬼、中邪等等雜事,只消邱道長稍一作法,保管整個村落數年之內再無鬼怪傳聞。每每村裡有重病之人,只消飲下邱道長一碗符水,保管藥到病除,生猛如初。
而晉陽城的達官貴人每每有新遷宅院,或是有甚重大之事之時,皆會前來三清觀請邱道長查探風水,然後佈置一番法事。而經過邱道長佈置後的宅院,總是冬暖夏涼,蟲害無侵,可保一家安定。
久而久之,邱道長的名聲便在晉陽郡傳播開來,被民間稱之為活神仙
這一日,三清觀外,闖來兩個青年,火急火燎的。其中一人身穿一身華服,身旁還伴著一個書童,正是李成。
而另一人,隨意的穿著一身青衣,眉宇間透露出一股英氣,自然便是秦淮了。
以往三清觀人聲鼎沸,不過今日,三清觀卻是拒不接客。
秦淮三人立於大門之外,只見一灰袍道士將三人攔住,說道:“觀主有令,今日閉觀,你們擇日再來吧!”
“在下李成,貴觀的邱道長是認得在下的,此次前來,實是有要緊事求見邱道長,還望兄臺前去通稟一聲。”李成略施一禮,笑容可掬道。
然而那道士卻是面色一板,冷聲道:“到這兒來的,哪一個不說是邱觀主的貴客?觀主今日誰也不見,你們還是請回吧!”
“喂,你可別不識抬舉!你可知道我們公子是什麼身份?”這時候,李成身邊的書童終於說話了,不滿道。
“不得無禮!”李成打住了書童說話,笑道,:“出門之前,家父曾交與我一信物,你將此交與邱道長便,他一看便知!”
說罷,李成取出了一塊玉佩出來,遞給了那看門道士。
那道士一看玉佩,臉色頓時微變,“這……不過觀主尚在閉關之中,恐怕還是不能如公子所願!”道士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道。
“無妨,讓他們進來吧!”
這時候,一陣清風拂過,一道略顯低沉的聲音頓時傳了出來。聲音方一入耳,秦淮卻是不由得眉頭一皺。
一進大門,秦淮便見著一中年道長立在了大殿之外。
這人五十多歲年紀,手持一柄浮沉,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道袍,周身上下無多餘飾物,衣袍上更是補了數個大洞,看上去格外的破舊。
這道長便是邱道真了。
邱道真沒有理會走在前面的李成,反而一眼望向了走在最後面的秦淮,深深的行了一個見面禮,恭恭敬敬的道:“晚輩邱道真,見過秦師兄!”
秦淮露出一絲訝色,道“邱師兄如何識得在下身份?”
邱道真淡淡一笑,道:“師叔乃是紫清師祖親傳弟子,又得諸脈真人青睞,道宗上下,想必都已見過師叔畫像,沒有不得的。”
“原來如此!”
秦淮淡淡一笑,上前數步,抱了抱拳,接著又道:“不過邱師兄卻是多禮了,您年長我甚多,不如就稱呼我一聲師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