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玄真人似有所感,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然後起身道:“紫清師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到了,此行可還順利?”
來人便是剛剛到來的紫清真人。
紫清真人道:“回稟掌教師兄,我已將所需材料收集齊全,師兄要尋覓之人,也將其帶了回來。說起來也怪師弟道行不夠,雙目蒙塵,才勞得秋水師妹多跑了一趟。”
北玄真人擺了擺手,道:“紫清師弟不必在意此事,天機難測,我等修道之人也只不過是管中窺豹,略見一斑而已,我這次能夠提前勘破天機,也不過是僥倖成功罷了。倒是諸如萬壽山之流竟也能提前知曉,未免也太過於蹊蹺。此次我行那永珍天卦之術,著實耗費了不少元氣,恐怕不日之後又要閉關了,宗內一干事務,又得多多勞煩師弟了。”
紫清真人冷哼了一聲,道:“那幫人倒是不足為慮,想必是受了背後的高人指點,想來個渾水摸魚。若非師兄這次叫來了秋水師妹,佔得了些許先機,後果還真難以設想,若是讓極樂門得了先天道體,日後我道宗恐怕又得多出一強敵來。”
北玄真人不置可否,淡然道:“師弟言重了,我道宗立宗三千餘年,大大小小經歷數百次惡戰,更是強敵無數,就是多他一個極樂門又有何妨?我尋此人回來,倒非是因為他肉體仙胎的原因,而是我從天機中窺探到此人關係著未來天下氣運,萬萬不能落到其他人手裡。倒是師弟碰巧救下此人一事,想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紫清真人點了點頭,道:“是了,師兄飛昇在即,自是無需在意一下界仙人,若是如此的話,這小子本身可就要比他的身份重要得多了。他此刻還在殿外候著,還是請掌教真人發落吧!”
北玄真人點了點頭。
不到片刻,秦淮便被帶到了北玄真人身前。
紫清真人介紹道:“這位就是我道宗掌教,北玄真人!”
秦淮深深一拜,恭敬道:“晚輩秦淮,拜見掌教真人!”
北玄真人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將秦淮抬起,道:“不必多禮,你起身吧!”
秦淮只覺得一陣春風拂面,幾日奔波而來的疲乏之感頓時一掃而空。
不過北玄真人接下來的反應就有點奇怪了。
北玄真人凝視良久,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又猶豫了起來,最後實在難以下定論。
“怪哉,真是怪哉!沒想到普天之下,竟還有我看不透之人!”
紫清真人臉色一凝,雖說他之前依照北玄真人吩咐,將秦淮帶了回來,但心中仍有許多疑點。原以為北玄真人能對秦淮一事有所解釋,但沒想到北玄真人竟也會如此。但更令他震驚的是,北玄真人號稱修道界第一人,三十年前便隱隱有飛昇的跡象,竟然還有看不透之人,這還是他自出任天玄峰首座以來,第一次所見!
北玄真人眉頭一皺,道:“貧道縱橫天下數十載,就算是天機亦可窺探一二,沒想到今日竟被一凡俗小子給難倒了,說出去還不讓人貽笑大方了!罷了,貧道就再耗費一些功力,為你卜上一卦!”說罷,北玄真人掐出一道法訣,在秦淮眉間輕輕一點。
秦淮頓時覺得昏昏沉沉,宛如靈魂出竅一般,奇異無比。
北玄真人連續掐出幾道法訣之後,臉色卻愈發的蒼白起來。無論他使用何種方法,卦象始終是一片空白,這連天地氣運都能卜算的天卦之術,竟也有失靈之時?
北玄真人此刻終於有些動容了,於是再度掐出一道法訣,身上綻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喝道:“道法陰陽,給我破!”
隨著這一道法訣掐出,北玄真人終於在那空白之中捕捉到一絲碎片,但也在這一剎那,北玄真人面色大變,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在北玄真人脫手的一瞬間,秦淮也遭受強力的反噬而昏倒了過去。
北玄真人擦拭掉嘴角的鮮血,確定秦淮無恙後,面色才好看了些,但仍然難以掩蓋心中的駭然。
紫清真人急忙道:“師兄沒事吧?你在卦象裡究竟看見了什麼,怎會遭到如此強的反噬?”
北玄真人這次吐血,實乃是其修道大成以來,第一次受傷!
北玄真人緩了兩口氣,道:“命運的碎片,你且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