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深邃的叢林中,殺機四伏,讓人難以知曉潛藏著多少危險。那種對於神秘與未知的恐懼,往往更能讓人敬畏。
而就在這樣仿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卻有一小片蘑菇森林,靜靜地散發柔和白光。光芒顆粒如小精靈般飄舞著,給人以寧靜、祥和、神聖的感覺。
在這片淨土之中,赫然有著一群...人類。
作為弱勢種族之一,他們竟然來到了血色蟲嶺之中,並且在這裡站穩腳跟,有了屬於自己的庇護所!若是讓外界生靈看到,只怕都要感嘆一聲“匪夷所思”。
大約一分鐘前。
一個青年漢子扛著碩大蚰蜒的屍體,喘著粗氣回到了淨土內部。
這漢子身高約有一米九,穿著殘破的異蟲甲殼做成的鎧甲,手裡提著把滿是缺口的巨斧。那古銅色的肌體上滿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疤,更有大片血汙,既有異蟲的、也有自己的。
他留了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剛一來到營地便扔下卡車大小的蚰蜒屍體,在地面發出轟然巨響。
古龍虎一回來,所有吃晚餐的人便都看著他笑,有的叫道:“古龍虎,你臉上又添上新傷疤了!”
古龍虎不回答,對主廚的中年婦女說:“切八十斤肉,要一碗百蟲釀。”
語畢,便排出九顆毒牙。
他們又故意的高聲嚷道:“你一定又慘敗了!”
古龍虎睜大眼睛說:“你怎麼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有人叫道:“什麼清白?我昨天親眼見你被一群螳螂追殺,差點命根子都被切了。”
古龍虎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這不能叫慘敗...惜敗!它們以多欺少,能算吊打麼?”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武道強者”,什麼“煉虛合道”之類,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營地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古龍虎唉聲嘆氣地搖了搖頭,沒有計較那麼多。他著實疲憊至極、心力交瘁,現在就只想喝點蟲子泡的酒、吃點熱乎乎的食物,然後踏踏實實、安安心心地睡一覺。
太累了,也太驚險了,差點沒能活著回來。
他剛坐下喝了口熱乎的酒,抱著一隻蛛腿啃了幾口,便說起自己的驚險遭遇:“你們是不知道,我看到天黑都覺得自己要完了。最後更是被一群異蟲追殺,嘖,那場面,你們簡直無法想象!”
聽到古龍虎說起這事,所有人都正襟危坐,露出肅容。
“老大,到底有多少異蟲追殺你啊?”一個乾瘦黝黑的年輕人,忍不住出聲問道。
古龍虎頓時一拍大腿,彷彿回憶起來都還覺得帶感,激動道:“那場面,簡直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覺得地面在劇烈顫抖。
遠處傳來大片尖銳憤怒的異蟲嘶鳴聲,哪怕隔著老遠也震得他們耳膜生疼,而後皆是變了臉色。
營地中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站起身來,三下五除二爬到蘑菇傘面之上。
一眼看去,便能見得一群目瞪口呆的面容,全都被眼前的場面嚇傻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從遠方狂奔而來,掀起的罡風令四周飛沙走石、樹木咆哮著搖晃,大片葉子在狂風中凋零飛揚。
他手持著一根看不出是棍還是法杖的東西,因為上面已經沾滿了各種黏液、血肉、破碎的翅膀和甲殼,讓人無法窺得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