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宗平等四個一品官,以極速趕路一夜未曾停歇,終於抵達南嶺王府。
四人心中皆是暗暗叫苦,不僅為接下來的遭遇忐忑不安、更是覺得倒黴至極——若是南嶺王展開神識,早就能知曉他們正往此處趕來,一念間便可與他們碰面、又或以神念交流,不必因趕路如此勞累了。
而他們來到雄偉壯闊的南嶺王府,所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王爺正在閉關,恕不見客。”
平日裡作威作福、囂張狂傲的四個一品大員,此刻卻對一個看門衛兵和和氣氣的,甚至還不忘施以魂石賄賂。
衛兵也沒敢直接收下魂石,只為難道:“四位大人,到底什麼事?”
奧三娘眉頭一皺,但旋即還是說道:“飛雲候林飛與大將軍黑鐵聯手作亂,殺死一品大員奧藍天,洗劫其府邸逃走,去向不知。”
兩個衛兵頓時臉色一變,隨後以眼神交流。
“各位大人稍等,我這就去通報王爺!”左邊的衛兵急忙開口,而後飛也似的向府中狂奔而去。
片刻過後,王府大廳之中。
“參見南嶺王!”四個一品官跪得極為乾脆,將額頭深深貼在地面,不敢抬起。
南嶺王蕭旭東身穿黑色長袍,以金絲繡上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他看上去像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雄姿勃發,氣宇軒昂。
而在南嶺王的身側,更有一個身穿月白色衣裳的年輕女子。女子身材姣好,花容月貌,肌體雪白光滑。五官精緻,黛眉彎彎,一雙眼睛形如桃花花瓣,眼尾微翹,笑起來就像彎彎的月牙兒,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朦朧美。
但就是如此具有古典美的女子,卻不合禮制地紮了個高馬尾;更是不穿長裙,而是穿了略顯寬鬆的練武服,背後背了杆沉重的長槍。
王爺之女,南嶺郡主蕭詩雨。
“奧宗平,你們真夠可以的。”蕭旭東面露寒色,俯視著四個跪倒在地的大員,“逼得飛雲候鋌而走險,殺了奧藍天逃走。現在闖出這麼大簍子,知道想起本王了?”
四人心中惶恐,慌忙開口:
“王爺,我們知道錯了,甘願認罰!”
“王爺,我等治罪認罰!可林飛與黑鐵妄殺一品大員,還敢戴罪潛逃,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裡!”
“懇請王爺出手,治林飛死罪,以正法度!”
都是些老油條了,先表明知錯認罰的態度,緊跟著再把話題轉開,將矛頭指向林飛——至少我們平日再怎麼囂張,也沒聯手把飛雲候宰了吧?你看看飛雲候,都囂張到殺死一品官跑路了,這罪狀多惡劣啊!
“飛雲候之事稍後再議,”蕭旭東斜依王座,一手撐在臉頰,眸光深邃無比,“爾等平日欺壓飛雲候也就罷了,弱肉強食,這無可厚非。”
“可你們做事太絕,讓本王管轄之地出了這種醜聞,皇上與三王會如何看待本王?這算不算給我臉上抹黑?”
“事發後直到現在,你們甚至不知他們去向何處,算不算無能?”
他依舊是坐在那裡,紋絲未動,卻有一股莫名氣息散發而出,令四位一品官如墜冰窖,渾身顫抖不已,近乎為之窒息。
“掌嘴一百。”蕭旭東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伸出一隻手來。
蕭詩雨便端上一杯清茶,而後微微偏過頭,看向了四個一品大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