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的步子並不快,一路緩緩走在永夜殿長長的道路上,一邊思索著先前的夢境。
畢竟這夢過於詭異蹊蹺,不能不重視。但他向來又謹慎多疑,不免思索起會不會有詐。
兩個宮女柔柔行禮問好,他也是置若罔聞,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後面有一個如同鬼魅般的存在如影隨形,他也並未洞察虛空,發現端倪。
“不,不可能是被人操縱了夢境。父王的氣息不會有錯,還有《永夜魔功》大成的神韻。除了父王以外,就算是七夜魔君也不瞭解此法訣,不明其中奧妙。”
“父王都託夢了,此事非同小可,必須將天魔玉令轉移,最好是貼身攜帶。”
“此外...傲北辰...呵呵。”夜明的眸光越發冰冷深邃,儘管虛弱無比,但殺意卻凜冽刺骨,如數九寒冬的寒風,刀子一般刮過。
在穿過一個拐角後,眼見四下無人,他赫然靠在牆邊。
夜明劇烈地喘著粗氣,額頭冷汗涔涔,一臉痛楚至極的模樣。他甚至咬緊了牙關,面目扭曲。眉心赫然有黑色光芒綻放,那渾身碎裂的元神小人都展現了出來。
“咔擦——”
一聲脆響,小人竟然又裂開了一道痕跡,甚至肩膀處都脫落了一塊,直接煙消雲散。
“好重的元神之傷,他此前應當是在苦苦支撐,而今終於繃不住了!”林飛心中瞭然,卻依舊收斂了所有生命氣機,連情緒波動都沒有散發出半點。
夜明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張大了嘴巴,發出無聲的怒吼。
林飛微微眯起了眼睛,以毒辣的眼力得出判斷。
在這般情況下,他能對夜明動手。但機會只有一次,必須瞬間完成絕殺。否則無論他動用天魔之器,又或催動禁制,自己都只有死路一條。
當下的時機明顯不行。
縱然一擊將他擊斃,林飛也無法催動永夜候的天魔之器,進不了永夜候的寢宮,更取不走天魔玉令。
夜明痛得大汗淋漓,甚至衣物都被汗水溼透,貼在了身上。等到眉心元神小人收斂之時,他已然脫力般虛弱,起身之時甚至雙腿都在發軟發抖,還要扶著牆。
他就這麼跌跌撞撞,甚至一路扶著牆,來到了永夜候的寢宮前。
眼見禁制沒有被破壞,大門也沒有如同夢境中一般被轟碎,夜明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絲。
隨後他祭出了那面鏡子,魔元催動之下令其散發出一絲微弱的光芒,如水波般輕柔拂過鏡面。
鏡子正對著永夜候寢宮的大門,映照出其上的形象。那隱匿起來的種種禁制,竟然盡數呈現在了鏡面之上,大量繁複玄奧的黑色字元如同蝌蚪般,密集排列。
“轟隆——”
沉重的寢宮大門緩緩開啟,夜明踱步其中,赫然便見到那枚晶瑩剔透的天魔玉令,正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林飛就靜靜地站在寢宮之外,目光灼灼,只等夜明拿著天魔玉令出來,便突下殺手,進行致命一擊!
巔峰狀態下魍魎的潛行暗殺之術,能夠讓金仙強者膽寒畏懼,時時刻刻生活在陰影之中,生怕那一刻不注意就被一刀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