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多少有點意外,看來這個掌燈使和幽月的交情還挺好。
但也不能就此放鬆,萬一是碟中諜呢?比如牟取信任讓自己交待出實情,而後通報給夜明怎麼辦?
如此想著,林飛便故作慌亂焦急之色:“我牽連到了幽月掌燈使了?我一時沒有想那麼多,只想著出去買點東西。看著也沒有人執勤守門,誤以為能夠出去......沒想到會鬧成這樣啊!”
翠萍近乎當場窒息,直接狠狠戳了他眉心一下:“你個倒黴玩意兒,做事和蘭草那個傻丫頭一樣不靠譜!就不能長點腦子嗎,那麼珍貴的東西你敢帶著出宮?”
“罷了罷了,至少你回來了,一切應該都還能解釋......只是你如果煉製不出七竅迷魂丹,大概也是死路一條。唉,還是太年輕了,不懂這宮裡的規矩啊。”
“能力之外的事情,就不要隨便接下來,搞不好賞賜得不到,還把命丟了知道嗎?”
林飛的內心是無語的。
其實只要蘭草不鬧這麼一出,大計已成,豈會鬧成現在這般拼命亡羊補牢的局面?
但她卻只能對翠萍道謝,後者也不猶豫,直接便帶她先去了幽月居,將那些天材地寶一股腦放回幽月的閨房。
“走,去見夜公子!”翠萍一咬銀牙,直接拽著林飛的胳膊就走。
越是靠近永夜殿,她的面色便越加平靜自然,甚至逐漸沒有了情緒波動。只是公事公辦一般,要帶著林飛去接受夜明的責罰。
林飛心中也不免有一絲感慨,覺得這些掌燈使在外界看來風光無限,其實也活得很累。只要稍有不慎,便是香消玉殞的下場。
有些人為了氣節和尊嚴,能夠拋卻生命,向死而歌。
但更多的人卻無法做到如此程度,否則便不會有那句話——好死不如賴活著。
更何況在這永夜宮中,只怕死都是一種奢望,種種酷刑懲罰駭人聽聞,甚至有過折磨罪犯靈魂上千年的可怕例子。
而且...掌燈使也有家人。
幽月便是這般人,她自己可以死,但卻不願牽連自己在意的家人。王侯制度下的連坐、甚至株連九族皆是正常無比的事情,由不得她們任性半點!
這,就是殘酷冰冷的魔界制度了。正如那個村莊的魔族老者感慨,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哪有集眾科技那般文明平等?
林飛做出一副緊張不安的模樣,甚至低著頭跟在翠萍身後,將做魔族宮女做錯事的忐忑演得淋漓盡致。
“賭一把了。”
“我賭夜明不會將一個小小宮女放在眼中。只要他稍有疏忽,我便有一擊必殺的可能性!”林飛心中冷笑,已然在思索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然而讓林飛意外的是,兩人在門前被攔住了。
香菱伸出手,而後驚訝地看向林飛,又看向翠萍:“抓到了?”
翠萍搖了搖頭,糾正道:“是她自己回來的。這丫頭大膽到私自出宮,但卻沒有潛逃的心思。”
香菱面露驚訝之色,旋即便鬆了口氣:“那就好...”
“夜公子已經沉睡,不許任何人進入。按照他的意思,林菲若是潛逃消失,便要處死幽月。若是並無潛逃之意,則讓她吐出煉製七竅迷魂丹的詳盡丹方,再打入地牢,與葉無敵同罪同牢!”
翠萍連忙打斷道:“你先等等!沒有豐富的煉丹經驗,光是詳盡丹方有什麼用?現如今永夜宮空虛,煉丹大師都被調到了北方戰場,誰能代替林菲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