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兔斯基哭喪著臉地看向林飛,像是被騙了貞潔之身的純情少女似的。
“可以,形神俱滅,我還因果不沾身——這是你自願簽訂的契約。”林飛面色不變,像是個沒有感情的資本主義商人在啃人血饅頭一般平靜。
一轉眼的功夫,兔斯基又回到了熟悉的角落,畫起了圈圈。
“那是復仇女神啊,我真要去吸引她的注意力,保準死得灰灰都不剩啊!”兔斯基碎碎念著,又開始戳起了蟲子,“完了完了,我沒了......”
又是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光線打在它身上。
林飛“和善友好”地拍了拍它的肩膀,開口道:“正所謂富貴險中求。你應該明白你有大氣運在身,現在就是你晉升高位神的機遇了!”
“來,笑一個。”
兔斯基面無表情地緩緩抬起頭來,然後用手指將兩邊嘴角狠狠向上一拉,露出了一個生硬至極的笑容。隨後,他用近乎麻木的聲音說道:“哈,哈。我好開心。”
林飛微微嘆息了一聲,點頭道:“果然是神經病啊。”
詛咒時間太漫長了,以致於它的識海構造都和別人不同,逗比搞笑成為了本能。
恐怖如斯。
沒救了,等死吧,告辭了!
林飛給它的任務很簡單,那就是吸引復仇女神的注意力。在他說起來很簡單,那就是“讓復仇女神的心情不那麼平靜”,不能感受到痛苦之地最微妙的絲絲異樣能量波動。
作為實質的領主,痛苦之地都是屬於她的冥土。儘管放在冥界遮蔽了神識,但卻不影響這是屬於她的魔土,有著本質的感應。
囚於境界的限制,加上林飛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太大,他的極限就是讓這種波動幾乎微不可查。但倘若復仇女神無所事事、又或是在冥思增加精神力、做點澆花之類的休閒活動、甚至睡覺,以她的敏銳都能感應到這一絲波動。
那是高位神,林飛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兔斯基表示很絕望:“那是復仇女神啊,我何德何能,可以讓她的心情不平靜?我做不到啊,冥河的力量會吞噬我的,你這是逼我去死!”
林飛反而對它頗有信心,“好言安慰”道:“放心吧,你控制不住自己,一定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事情,我相信你的能力。”
“哈?”兔斯基又一次感到了“懷疑兔生”,整個人都凌亂在了風中,感覺哪裡不太對。
幹出亂七八糟的事情,也是一種值得稱讚的能力嗎?真沒有什麼毛病?
“我不是那樣的兔子,我是好兔子、脫離了低階趣味的高尚兔子,我絕不可能做出什麼荒唐失禮的事情。”兔斯基面無表情,顯得很是篤定。
林飛敷衍萬分:“嗯,好,你說得對,出發吧。”
兔斯基的雙臂像是麵條做的一般,極其詭異地扭曲起來,做出振翅欲飛的模樣,頭也在向左右兩側抖著搖晃過去。
它很快振作起來,頗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帶上林飛從冰凍荒野掠奪的種種寶物,開始向著復仇女神所在的位置進發——這是名義上的進貢,或者說道歉禮。
林飛將袖一掃,一道光芒掠過,頓時將所有需要的材料收起,身形“唰”地消失在了原地。
而另一邊,兔斯基顯得萬分忐忑不安。有著冥河契約的束縛,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來到了復仇女神的花園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