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並指一揮,爐蓋便憑空而起,“咣噹”一聲落於地面。
他並未將兩味聖藥放入其中,而是步入仙魔變狀態,毫不猶豫地以天魔裂空劍,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一旁的姬瑤光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微微一變。
看著都疼!
林飛這一劍是真的狠,傷口深可見骨,動脈都被割斷了!
深紅的鮮血猛地噴濺而出,盡數向著煉丹爐淌落。他的血液似乎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每一滴都沉重無比,在煉丹爐中發出一連串“噹噹”的聲響。
對於常人而言,手腕動脈被割斷,只怕短短几分鐘就會失血而亡。
就算明知道以渡劫中期的修為而言,這不足以致命,但那痛楚可是絲毫不減。姬瑤光畢竟不是女魃那種女戰士,看到這裡眼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略略偏過目光,看向了林飛的臉,而後便是一愣。
林飛未曾皺一下眉頭、眨一下眼皮,神色平靜如水,就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看到眼前這一幕,姬瑤光突然就想到了他的過往。那些含著血淚、咬著牙根,承受著無盡孤寂與痛楚,以渺小的孩童之身在侏羅紀活下去的經歷。
女人的心思往往比男人細膩,也更加多愁善感。
姬瑤光一下鼻子就酸了,想著他得飽嘗過多少苦痛,才能不將割腕之痛當回事?
“噹噹”之聲不絕於耳,鮮血如雨點般砸落在爐底,飛濺彈起復又落下。也有部分直接灑在了爐壁之上,劃出如小蛇般蜿蜒的線條,又向著底部匯聚。
林飛渾身氣血蒸騰,混沌體的恐怖體魄支撐著他瘋狂造血。甚至於每一滴鮮血,都是凝聚壓縮形態。
半人高的爐子,竟然被他足足裝了一半的血,一眼看上去猩紅到觸目驚心。
而饒是林飛的臉色也蒼白了起來,嘴唇更是慘白得滲人,看不到半點血色。
姬瑤光很想叫停,但愣是咬破了嘴唇,沒有說話。情感上她看著心疼,但理智上卻知曉林飛有非這麼做不可的用意。
自家男人的決斷,怎麼可能錯?他若是真錯了,我便也不肯對!
林飛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得可怕。此番清晰感受到血液和力量的流逝,甚至連仙魔變的負荷都快要撐不住了,當即更是雪上加霜,“噗”地吐出一口鮮血,肉身隱隱有著崩潰的跡象。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臉色依舊平靜無比。
哪怕是他孃的吐血,也給老子吐到丹爐裡去,不能浪費!
“差不多了。”在姬瑤光心驚的注視下,林飛猛地解除仙魔變狀態,並施展妙手,讓碧綠色波光繚繞於手腕傷口,令其迅速復原。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飛也顯得虛弱無比。然而他依舊沒有休息半刻,直接便取出涅槃神凰草與六葉幽冥草。
一陰一陽,一死一生。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流轉在室內,冰冷和炎熱的光芒瞬間綻放。
林飛隨手將其投入煉丹爐,而後再度並指一揮,讓爐蓋“咣噹”將煉丹爐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