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段滄海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心中暗罵,少在這一口一個“老弟”的叫我,本尊活得年歲比你更長遠。當年本尊和江流雲劍道爭雄的時候,你這孽畜還沒出生呢。
真是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原被犬欺!
儘管心裡萬分憋屈,但段滄海還是能伸能屈。他秉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硬生生屏住呼吸,撕下一塊血淋淋的生肉,塞進了嘴裡。
那一剎,口中湧來的劇烈血腥味和惡臭味,甚至讓他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這氣味...不僅上頭,還辣眼睛!
“老弟,你怎麼哭了?難道對我招待你的美食有所不滿嗎?”玄蛇真君臉色陰沉,且充滿質問的意味。
“沒...沒有,”段滄海強忍著劇烈的嘔吐欲,眼淚都流了下來,“只是老哥對我太好了,我這才感激涕零,真是太好吃了。”
他心裡都在罵娘了。
“這條爬蟲絕對是故意的,這踏馬就是在捉弄我!”段滄海心中怒吼著,偏偏還不敢翻臉。
像極了下屬面對領導的刻意刁難,為了保全飯碗委曲求全、還得陪著笑臉的模樣。
事實上他猜對了,玄蛇真君就是故意的。他已經猜到了段滄海的來意,接下來還用得著這傢伙。直接殺了自然不行,但這並不妨礙能夠玩弄取樂一番。
“哈哈哈,”玄蛇真君對他的態度分外滿意,甚至化作一個渾身遍覆黑色鱗甲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吃你就多吃點,千萬不要跟老哥客氣啊!”
這一刻,段滄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哥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他強行將湧上喉嚨的蟾蜍肉嚥了下去,感到一陣陣頭昏腦漲,“但我這次來是有正事要做,還請老哥行個方便。”
玄蛇真君聽聞此言,頓時微微眯起了眼睛:“老弟是想取出蚩尤的軀體吧?”
段滄海心中一凜,暗罵這個老妖怪果然看穿了自己的意圖。
於是他呵呵一笑,乾脆說出了這件事。
玄蛇真君求之不得,自然沒有阻礙他辦事的念頭。他甚至也懶得捉弄段滄海了,直接便將他帶到了目的地。
段滄海閱歷和見識何其深厚?
來到這個地方,頓時便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心中狠狠一震。
原來,這裡竟然是一處大陣的陣眼。
“王八蛋,想借由我破壞掉這個陣法?”段滄海瞬間明白了,為什麼這隻玄蛇真君並不殺掉自己,甚至還裝模作樣地和自己稱兄道弟。
他腦海中閃電般浮現出種種念頭,深知自己一旦沒了利用價值,只怕就可以當場殞命了!
蛇類本就是冷血無情的動物,更何況是黑水玄蛇這種殘暴至極的兇獸。段滄海活到這把年紀,再怎麼也不會心存僥倖,認為他會放過自己這種絕佳的“補品”。
“不行,”段滄海生出了一股危機感,“我不能輕易把這事辦成,得趁機趕緊吸收蚩尤屍身的力量,破入洞虛境界,才能有自保之力!”
玄蛇真君眼看他久久沒有動作,一副皺眉思索的模樣,聲音也寒冷了幾分:“老弟,你不會是辦不成這事吧?”
段滄海連忙呵呵一笑,開口道:“老哥多慮了。只是這裡的情況遠比我想象中複雜啊,好像有很多陣法和蚩尤的屍身有著牽連關係,比較棘手,要花費一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