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鬧出此等驚天的動靜,顯然不僅是神殿附近的玄冥教眾被驚動了。
玄冥教的大護法和精銳弟子,本想對巫姑的殘魂逐步蠶食、徐徐圖之。但此刻眼見大敵當前,也顧不得許多,直接便將她放了出來。
巫姑的殘魂出現那一刻,四周的空間都彷彿變得扭曲了起來。只是她滿臉疲憊虛弱之色,顯然玄冥教在這裡的七年,將她這道本就孱弱至極的殘魂更是壓榨得近乎一乾二淨。
璀璨的神光瞬間消弭於無形,巫姑沒有在意四周以陣法將她團團困住的玄冥弟子,而是看向林飛,展顏一笑。
巫姑手持一截白色花枝,青螺眉黛長,棄了珠花流蘇,一頭如同綢緞般的銀白色僅銜一環髮帶綰起,淡上霜華。
這一笑,如同千年霜雪消融,有著太多的情緒在裡面。
幾分溫柔繾綣、又幾分追憶緬懷、又幾分感慨釋然。
城中居民傻眼了。
玄冥教眾也傻眼了!
巫姑這縷虛弱至極的殘魂,被放出來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竭力掙脫陣法的束縛,而是看向那個空中的男人。
甚至於...還對他笑了?
靈山十巫之一,竟然對著這個男人笑了?
而且,她為什麼會露出如此心緒複雜的神態?
“天尊,三千年不見,別來無恙。”巫姑向著林飛盈盈施禮,空靈的嗓音如同流風迴雪,帶著輕輕的感慨之意。
可三千年不見的故人再度重逢,箇中滋味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她心裡才清楚!
“別來無恙。”林飛也面露感懷之色,微微一笑。
玄冥教眾人剎那間都懵了,當場開始面面相覷,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除了對林飛的神秘來頭感到震撼以外,就是對於兩人反應的納悶。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就算那個男人是什麼來不得的大人物轉世,也不至於這麼強吧,狂到直接無視我們?”
“對啊,他們就沒點大敵當前的緊張感嗎?”
“巫姑殘魂不抵死破壞陣法,是接受了必定消亡的命運,想乘機和故人敘舊嗎?”
姬瑤光頓時看向了吳墨靈,後者激動萬分,當即就虔誠跪倒在地:“巫咸後人吳墨靈,拜見巫姑!”
巫姑殘魂遂轉頭看向她一眼,面露驚訝之色。她明明是年輕漂亮氣質出眾的女子形象,卻像個仁慈和藹的長輩一般笑了:“想不到我靈山十巫在人間還後繼有人,小姑娘要勤勉修行,莫要折了巫咸的名聲才是。”
吳墨靈深深將頭埋在了街道的破裂石板上,堅定道:“吳墨靈定不負巫姑大人期望!”
而就在此時,玄冥教大護法玄清終於忍不住了。她一頭短髮、女子男相,戴一塊護符吊墜、身穿一身玄色重甲、手持重心雙錘、看上去顯得極為魁梧暴躁:“夠了!你當我們這是茶館酒店,還要在這裡聊天敘舊,有沒有把我們玄冥教放在眼裡?!”
林飛淡淡掃了她一眼,回答了兩個令她當場炸毛的字眼:“沒有。”
玄冥教眾人一片譁然,都驚呆了!
他到底哪來的底氣和魄力,竟然直接就說沒有將玄冥教放在眼中?
“你們鎮守大陣,我去會會這個狂妄的傢伙!”玄清冷笑了一聲,當即手持雙錘猛地御風而起,在空中和林飛遙遙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