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音樂大學,教學樓廣場,緊鄰荷花湖有一處涼亭。
嵇雪和林飛步入其中,其他人都在廣場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一幕。
人都有從眾心理,看到這裡圍的人多,陸續就有人感到好奇,也跟著擠了過來。你問我答,一來二去也知道了琴聖嵇雪要和林飛比試。
一時間,嵇雪算是很輕鬆就達到了她的目的,這個圍觀數量絕對稱得上擁擠了。
她看了一眼攢動的人群,頓時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讓弟子送來了古琴。
正是月夜嘯風琴。
在琴絃旁,有一副浮雕圖案。上有一彎銀白色的弦月,下便是勁風下的翠竹。
圖案是畫不出來風的,可凋落的葉片,和彎腰附身的翠竹,都清晰傳遞出了一種感覺——夜風起。
整具古琴的七根琴絃上,都泛著月白色的微光,顯然絕非凡品。
古琴原有五絃,當時華夏的傳統文化認為,天上有五星,地上有五行,世上的聲響有五音。後來文王囚於羑里,思念其子伯邑考,增加弦一根,是為文弦;武王伐紂時,加弦一根,是為武弦。
這才有了七絃琴。
嵇雪盤腿而坐,將月夜嘯風琴放於膝上,氣定神閒,輕輕撥動琴絃。
伴隨著叮咚琴聲,恍惚間眾人彷彿看見了一輪明月懸於夜空,清泉淌過鬆根。轉而又見空谷之中,松濤陣陣起伏。
琴音悠然,若侍女採蓮,持竹篙而劃扁舟,穿行於江南煙雨。
在不可言傳的意境中,嵇雪的身影變得越發模糊,彷彿已為天上人。琴聲若流水、似清風,在整個房間中氤氳擴散。
縹緲似仙境傳來的琴音繚繞,讓原本還喧譁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一刻,萬籟俱寂,唯有琴音繞樑!
一曲終了,眾人竟然還沉浸先前的琴音之中,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短暫的寂靜過後,便是雷鳴一般轟動的掌聲,以及瘋狂的喧囂。
口哨聲、叫好聲、驚呼感嘆聲,交織成片,此起彼伏!
人們對於藝術的欣賞水準或許有高下之分,但終究都是有自己的鑑賞能力。更何況說,現場還大都是音樂專業的學生和老師。
“聽了嵇琴聖的演奏,我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天籟!”
“我突然想到了那句話,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唉,可恨我沒有文采啊!要是白居易在此,只怕在《琵琶行》之後,又要作出一篇膾炙人口的《古琴行》吧?”
“真不愧是琴聖,我甚至隱隱約約能感受到裡面難以言說的意境。妙,妙不可言!我學習教授音樂這麼多年,也從未聽過如此妙音!”
“王老師,我不學鋼琴了,我想你教我古琴!”
“你個小兔崽子,我都不會呢!”
在場眾人一時讚不絕口,而且明顯都能看得出是發自內心,並非不懂裝懂地跟著附庸風雅。
一時間,在場大多數人看向嵇雪的目光中,都充滿了敬佩,就跟粉絲見到自己偶像似的。更有不少人當即意動,想要拜入音宗。
“林大師,我這一曲自己譜寫的《松濤月夜》如何?”嵇雪頗得意地一笑,難掩自傲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