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嘯威自問自己的演技天衣無縫,實在不知道林飛在哪裡看出了破綻。
“他在詐我!”這樣的念頭,突然就從他腦海中蹦了出來。
想到這裡,洪嘯威便強忍著脖子斷裂般的痛楚以及窒息的難受感,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沒...沒有!”
姬瑤光心中也急切萬分,只覺得林飛太過莽撞衝動,情急之下直接就說道:“林飛,你要是殺了他,我就...我就永遠都不會原諒你這個劊子手!”
林飛的眉頭終於微微皺了起來,手上的力度也鬆了兩分。
洪嘯威頓時發出了嘶啞的呼吸聲,只覺得整個人都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終於能呼吸到新鮮空氣了。
春華見狀,也連忙說道:“主人,我看你還是先鬆開他再說吧,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要不你先聽聽他怎麼說?”
林飛這才冷笑一聲,鬆開了手。
洪嘯威直接“噗通”一聲,一屁股癱坐在地,心中滿是驚懼。
“他想殺了我!”
“他是真的想殺了我,不是在詐我!”
“不可能,他不可能看出任何破綻的!”
洪嘯威心中怒吼著,表面卻故作感激道:“謝林大師不殺之恩...”
林飛冷眼相待,負手道:“你知道,你哪裡出了破綻嗎?”
洪嘯威心頭狠狠一震,卻是皺起了眉頭,故作不解道:“什麼破綻?”
林飛饒有深意地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開口道:“你前後表現出的心態有矛盾。開始你想力證自己沒有殺心,一切只是個誤會,想要保住自己性命而爭取的意思,已經不經意透露出來了。”
“但緊跟著你又表現出另一種感覺,那就是為了大義不惜性命,全然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前後兩種判若兩然的差別,不過在短短几秒之中。”
“我把這幾秒的時間,理解為你入戲的過程。”
洪嘯威心頭狂跳不止,自認為天衣無縫的一番表演,在林飛這番言語下,他終於找到了一個極其隱晦的破綻。
踏馬的,這個人怎麼這麼善於捕捉人心?
不,這根本算不得什麼破綻,至少只能算是他看出了端倪,但卻不能證明什麼,更不能說服其他人!
我要是表現出了慌亂之色,那才是正中下懷!
洪嘯威迅速反應過來,當即搖頭苦笑道:“林大師,你想多了。我先前那番話語不是為求活命,不過是想要闡明事實罷了。”
他已經被林飛逼到一定境界,只剩下兩條路可以走了。
一是假裝正人君子到底,二是用鬥闕宮三位大宗師的威勢來壓林飛。
後者顯然最為有分量,但洪嘯威是個聰明人,絕對不會用這招。按照洪嘯威對林飛的瞭解而言,他可以肯定這是一個不會被力量所威脅的人。
踏馬的吳濤都敢殺,半點不怕吳松殺他全家的狠辣報復,這種人還怕什麼?
就算鬥闕宮三位大宗師能幫洪嘯威報仇,那他不是也沒命了嗎?
洪嘯威自認絕不是那種跳樑小醜,不是仗著身後的勢力就搞不清情況、狂得不識時務找死的煞筆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