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府深沉、心狠手辣的黑玫瑰,利用了白戰幾年之久。卻在如今圖窮匕見的時候,對他心軟了?
這事聽來極其諷刺,甚至旁人聽了也會覺得是在開玩笑。
但林飛親眼所見,便是如此離奇的一幕。
可哪怕這等荒謬之事,也未讓他感到半點意外。
人性本就是複雜的,林飛見過了太多比這更加荒誕的事情,早就習以為常了。
而黑玫瑰很快便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了代價。
銀刃偏離軌跡那微不足道的一點時間,已經全然足夠白戰反應了。
白戰並指為掌,帶著破風的呼嘯,側擊在她的手臂。
“啪!”
那洶湧澎湃的勁道,幾乎是瞬間直接將黑玫瑰的臂骨震得脫臼。她當場被巨力掀得倒飛出去,直直撞向身後的牆壁。
白戰乘勢追擊,如同大型貓科動物捕食一般,俯衝向了尚在半空的黑玫瑰。
他從喉嚨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鐵拳如同出海狂龍般猛然轟去。
而黑玫瑰的反應也極快,幾乎是瞬間向一側避開。
“轟——”
一聲巨響,白戰直接將牆壁砸出一個洞,四周蔓延開巨大的蛛網狀裂痕。
黑玫瑰沒有乘勢發起攻擊,而是迅速向爛尾房一樓衝了進去。在奔跑的途中,她以左手死死按在臂骨上。
“咔擦”一聲脆響,黑玫瑰竟然硬生生將脫臼的骨頭接了回去,疼得冷汗直冒。
白戰窮追不捨,步步緊逼,殺拳如驚濤拍岸,連綿不絕。
黑玫瑰一再躲避,甚至不敢有半點多餘的動作,皆是在極小的範圍中閃轉騰挪。她的身法詭異莫測,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如羚羊掛角般無跡可尋。
不知是疲於應對白戰的進攻,還是其他原因,總之她綁在腕間的那柄銀刃沒能再次發起攻勢。
“白戰,我不想殺你,可我也不想死!”黑玫瑰急聲開口,“你不要逼我!”
白戰不為所動,一拳將身前的牆壁轟碎。那正是黑玫瑰先前停留的地方,如果不是躲閃得及時,只怕這一拳就能讓她當場暴斃。
“你的意思是,你能夠殺得了我嗎?”白戰怒吼著,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被戰意點燃了。
他不愧有白瘋子的稱號,進入戰鬥後幾乎宛如上古兇獸覺醒,氣魄驚人。
白戰將黑玫瑰逼得節節敗退,更是一拳轟碎了房子中間的一根支撐柱,讓天花板都有粉塵飄落下來。單看這個架勢,還以為白戰要以一己之力將整個爛尾樓拆除了......
“白戰!”黑玫瑰焦急道,“我們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白戰冷笑一聲,腳下踹出一塊籃球大小的混凝土,聲勢駭人地撞向了黑玫瑰:“從你將我玩弄於股掌起那一刻,你就該知道會有今天!”
黑玫瑰咬著牙,緊握成拳的右手揮落。剎那間銀光一閃,宛如清幽的月華綻放,卻瞬息之間將混凝土斬為兩截。
“死神之吻,果然是柄好刀......憑這把刀的鋒利,應該能斬開我的肉身吧?”
白戰昂起了頭,狂意十足地怒吼道:“來吧,殺死我,或者被我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