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就在我痛苦掙扎時,一段清脆的高跟鞋聲,宛如指路的燈塔,緩緩將我帶出那暴虐的情緒。
到來的是一個女人。一身白裙,長髮飄飄。冰肌玉骨,眸光晶瑩。女人先是看了看趙麗,又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趙權,最後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刀刃上。
見到來人,我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婷姐。”
幾個月不見,她的氣色好了很多。似乎這階段沒受什麼委屈。趙婷前進一步。我猛然抽出鎮海刃指向她。趙婷面對鋒利的刀尖又前進了一步。
“你想把我的親人都殺了?還是想殺我?”趙婷直視著我的眼眸問。
趙婷眸光帶淚,卻沒有一滴流出。望著她的眼神,我徹底從那癲狂的狀態冷靜過來。眼前的趙麗被我刺穿了肩膀,血流了一地。一旁的趙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身後的廣場,大片的傷者倒在地上,哀嚎遍野。
最終,目光落在手中沾滿鮮血的鎮海刃上。我手腕猛然一顫,感覺那把刀有千金之重,怎麼握也握不住。劃拉一聲,摔落在地上。
趙婷,趙婷不是被囚禁了嗎?怎麼突然又出現在這裡?我腦中劃過一道閃電,難道孟青兒騙了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時,季影、三哥、四哥,從樓裡跑了出來。我下手不重,這三人都沒什麼事兒。季影先給趙麗止了血,隨後揪起我的衣領,不斷用小拳頭砸我,“你混蛋,你混蛋…”
我一動不動彷如石化。三哥拉開季影,轉而去看趙權。
納蘭雲雪走到近前,轉身望向趙婷問,“二哥呢?你讓他出來,我有話問他。”
趙婷一言不發,倒是趙麗忍著疼給出瞭解釋。“老二昨天走了就沒回來。我怎麼知道他在哪?”
我很失態的仰天長笑,自己又被耍了。沒搞清楚就動手。平白無故給人當了槍使。更重要的是,我再一次深深地傷害了趙婷。
看著她費力的去扶自己受傷的母親,我恨不得把自己心挖出來踩碎。如果沒有趙婷我不可能活到今天。可就是這個被她寄予極大希望的男人,差點屠了她滿門。
魯玉菲和魯玉瑩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身後。我知道她們有話說。只是靜靜的聽。
魯玉菲遲疑了片刻,似做出極大的決定般道,“我們來幫你,不是來還你人情。而是有人讓我們來幫你。”
有人讓你們來?我腦子早就已經不夠用了。天真的認為自己什麼都知道。可事實確是什麼都不知道。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天空開始落下點點的雪花。那些沒有乾涸的血跡,被白色的雪片覆蓋。顯得更加殷紅詭異。某一刻,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具魯玉菲事後說,我在地上跪了很久。眾人怎麼勸都不聽。直到納蘭雲雪打昏了我,才將我拖走。
當天夜裡。室外下起了鵝毛大雪。今年的第一場雪。它將大地覆蓋的一片銀色,彷彿這片土地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