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或許會給人一些壓抑的感覺。可在這片黑沙灘上,卻完全是另一種意味。
這裡的黑,深沉且魅、惑。抓起一把黑沙緩緩鬆手,指尖卻不曾殘留一滴沙礫。
我踩著沙子,穿過三五成隊的人群。他們膚色不同,語言不同。甚至種族都不同。但他們無一不流露出期待的表情,望著西斜的太陽,彷彿期待著它早點兒落下。
“你好,請問你見過一個身著白裙子的女孩兒嗎?”我像一個膚色和我差不多的男人問道。
後者十分恭敬地向我施了一禮,“空妮七哇。”
我不免尷尬,這小子是個日貨。我不懂日語,只好同樣向後者施了一禮,含糊其辭的模仿了一句。“空妮七哇。”
說完,我繼續在人群中尋找。
“婷姐。婷姐…”我呼喚了半天,時不時也有人被我的聲音吸引,可人群中卻絲毫沒有趙婷的蹤跡。
“啊。”正在我苦苦尋找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
與此同時,太陽的餘暉完全隱沒於天際。天空與地面陷入了完全的漆黑之中。
“光。”天空的盡頭出現了一道光。那是一道綠色的光,世間最奇妙的光。
“極光”我在電視上見過,可當親眼見到時,無疑被它絢麗而深沉的美、心悅誠服。
她從遙遠的天際緩緩走來。一圈圈,一排排,如同隕石穿過天空形成的美妙漣漪,讓人在歎為觀止時,不禁感嘆大自然的奇妙和神奇。
婷姐說過要帶我去冰島看極光。到此,她對我許下的三個約定全部實現。可此時她又去了哪兒?
我沒有留戀天空中的美景。繼續在人群中穿梭,尋找著趙婷的蹤跡。直到此時我才發現,在這孤獨的大洋彼岸,丟了趙婷,彷彿就是丟掉了自己的靈魂。
“婷姐,婷姐…”憂心的呼喚,彷彿是一隻尋找母親的羔羊。
“天啊,太美了。”就在我急得淚眼婆娑時,周圍的人群再次騷動起來。這些抬頭仰望“極光”的傢伙,突然瞟向海邊的一道紅色的倩影。
那是一個正在翩翩起舞的女孩兒。女孩兒赤著小腳。身著一件赤紅色的烈焰長裙,長髮飄飄,舞姿如畫。
大海倒映出天空中的綠色,海浪翻轉,裹挾著美麗的極光翩然而至。
紅衣女孩站在大海與沙灘的交界處,先是輕輕的一個旋轉,隨後手指蒼穹,彷彿要和天空和海水中的極光連線到一起。曼妙的舞姿,仙子般的容顏,那畫面剛毅而不失柔美,看的在場的眾人鴉雀無聲。
好似一聲咳嗽、便會打破這醉人的美景一般。
但女孩兒給我們帶來的震撼還遠不止如此。只見她輕輕一踏地面,身邊的沙子頓時如得到召喚般,盛開出朵朵黑色的櫻花。
那櫻花是由沙子構成。它們從地面上生長出來,又隨著女孩兒手掌的召喚,緩緩升入高空。最後在那極光和地面之間炸裂成無數的沙粒,隨著女孩兒隨風飄動的長髮,飄向浩瀚無垠的大海。
我心下一動,緩步向女孩兒走去。而這唯美的一幕,不光吸引了我。周圍數不清的男遊客也是不由自主的向她走去。
十米,八米。
“天啊,怎麼回事?”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低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