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官會意,將透明的“注射液”懸於藥架。隨著點滴管兒的液體從“針頭”噴出,我的生命也開始了倒計時。
我有些恐懼的望著那個身著白衣的執行官。上學的時候打針都是挺害怕的。可那時、人家執“針”是為了救人,現在確是殺人。
我的喉、結蠕動了一下,遂閉上雙眼,緊張的等待著鋼針的刺入。
沒有等待多久,胳膊上刺骨的寒意便、傳遍了全身。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藥液入體後,我眼前的世界逐漸開始朦朧。到了最後,只能聽清楚對話,卻看不見影像。
“怎麼樣了?”仲儒問道。
“麻藥剛剛起作用。”身著白衣的執行官說。
“快點兒。”仲儒說。
耳邊再次傳來更換藥瓶的聲音。要注射第二瓶了嗎?這就是要我命的東西?
想到這兒,我似乎感受到那可怕的藥物正在摧毀我的心肺功能,當下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第三瓶。”執行官再次更換藥瓶說。
“再快點。”仲儒催促道。
這一刻時間彷彿是停止了,大腦飛速掠過了很多經歷過的影像。雨微,雨慧,趙婷,蓮心,季影…
“對不起,欠你們的情,只能來世再還。”我聲音細若遊絲的說。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身旁的心率監測儀由有節奏的滴答聲,突然變為了垂直不變的嚶嚶音。
我死了嗎?自己面前一片漆黑,意識彷彿沉入了浩瀚的海洋,又彷彿遨遊向了無際的太空。那裡沒有紛紛擾擾,沒有恩怨糾葛,只有廣闊無垠的星海,和雄偉壯麗的美景。
“結束了嗎?”仲儒問道。
執行官拿出手電對著我的眼睛照了照,又用手搭了搭我的脈,“可以了,請審判員查驗。”
仲儒走到我面前,如法炮製的走了一遍流程,又拿出檔案遞給執行官,“沒問題了,請您在上面籤個字。”
…
“滴滴…”良久過後,我被一陣有節奏的滴答聲吵醒。怎麼回事?我不是死了嗎?難道…
我睜開朦朧的雙眼,欣喜地打量著四周。自己貌似還在那個醫療室裡,雙臂都掛著點滴。和進來時不同,此時我沒有被綁著,而是舒服的斜靠在床上。只不過身體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想坐起來都難。
“有人嗎?”我聲音細若遊絲的說。
“你感覺怎麼樣?”
聞聲望去,護士模樣的程雅靜緊握著雙手,正一臉關切的望著我。
“我有些噁心想吐,又感覺自己的胃裡什麼都沒有,空落落的。”我聲音極小的說。
程雅靜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沒事的,這些都是暫時的。”
“這是怎麼回事?我還活著?”我問道。
由於我比較虛弱,說出的話特別小。程雅靜只能將耳朵貼在我唇邊,才能勉強聽懂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