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窗戶我看見兩道身影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兩個人面色如常,彷彿就像是睡著了,沒有一絲不妥的地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道。
雨微指著正走過來的程雅靜說,“這些事兒你還是問她吧。我不太懂。”
我彷若見到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程雅靜的手,“雅雅,快告訴我她們倆怎麼樣了?”
程雅靜微微一笑,“沒什麼事兒了,過兩天就好了。”
“我想聽實話。”我盯著後者的眼眸說。
程雅靜有些歉意的低下頭,“你跟我過來。”
尾隨她來到醫生辦公室,程雅靜沒有給我講什麼毒藥,而是遞給了我一張“元素週期表。”
那週期表和普通的元素週期表沒什麼不同,只有一個重金屬“鉈”字,被劃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麼?”我愕然的問道。
“趙婷和夢羽中的不是什麼毒藥,而是一種有毒金屬。”程雅靜說。
“說點我能聽懂的。”我沉聲道。
“‘鉈’,是一種重金屬。在元素週期表中第6週期ⅢA族元素之一,被廣泛應用於工業,主要用途是一些電子產品的原料。
但它本身是一種劇毒金屬。只要一毫升就可以殺死一個成人!雖然那擊中夢羽的‘鋼針’很小,攜帶的毒汁也不多。但它的計量已經足以殺死一個孩子了。”程雅靜直直的盯著我說。
聞言,我手中的元素週期表,陡然落在地上,“說吧,她們倆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程雅靜眨了眨眼睛,“我跟你說這麼多,只是想讓你有一個心理準備。當時金屬‘鉈’的毒液,大部分被趙婷吸出。但仍然有一小部分進入了夢羽的體內。這種有毒金屬可以破壞人的神經元,她以後究竟能不能醒過來,我真的沒有任何把握…”
我無力的低下頭,眼神中有被扎入心臟的刺痛,也有烈焰焚身般的憤怒。
“那婷姐呢?”我聲音細若遊絲的說。
“她的情況稍好,已經出現了甦醒的跡象。有可能一天就能醒過來,也可能是一個星期…”程雅靜無奈的說。
我無力的坐在地上。一天,我從一個滿堂紅福的家長,再次變成了兩年前那個一無所有的流浪兒…
程雅靜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別太難過。但如今的我,如同一具無魂有體的喪屍,坐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程主任,病人醒了。”
突然,一個護士出現在門口。急切的喊聲,將我從那渾渾噩噩的狀態拉回到現實。
“是誰醒了?”程雅靜問道。
“是那個叫趙婷的女孩兒醒了,不過她情緒很激動,好像是瘋了。”護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