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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監護室的門口,一道虛弱的身影,安靜的躺在病榻上。身旁還有兩個人影,但都沒有發出聲音,空曠的室內,只有呼吸機輕輕的滴答聲。
“這是?”我隔著門玻璃問道。
“他是邵鑫偉。”程雅靜說。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我聲音顫抖的問道。
程雅靜沒有回話,只是指著監護室,做了一個有事儘管問他的動作。
正在這時,監護室的門突然噓噓開啟。胖姐扶著一個美婦人,緩步從室內走出來。美婦人的眼圈有些紅,腳步也有些踉蹌,明顯是好幾天都沒有睡好覺的樣子。
“琳琳姐。”見到來人,我只是輕輕的說出了這三個字。
美婦人愣了愣,當見到我時,周琳琳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孩子,你終於回來了。”周琳琳輕輕將我擁入懷中說。
“琳琳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滿頭霧水的問道。
周琳琳不說是個黑道大姐,那也是個暗夜中傲人的玫瑰花。能讓她哭成這樣,顯然情況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周琳琳拉著我的手坐到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語言緩緩道來,“你也知道二小姐要在無人區的養老院等你回來接她。而這階段你李叔在陪我,保護二小姐的,只有邵鑫偉和孟青兒。
就在三天前,我們和‘二小姐’突然失去了聯絡。派去打探訊息的人也是有去無回。
我和你李叔第一時間便駕車趕往了無人區的養老院。當時眼前的場景,讓我們都驚呆了。
原本整齊漂亮的養老院,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橫七豎八的瓦礫,讓我們可以模糊的猜到當時戰鬥的激烈。
邵鑫偉的衛隊幾乎全軍覆沒,我和你李叔帶著人,不斷的挖掘。卻只找到了重傷的邵鑫偉,至於‘二小姐’和‘孟青兒,’至今下落不明。”
“雨慧,我的慧慧。”我輕輕低下頭呢喃道。
周琳琳依然是掩面哭泣,“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帶走你李叔,可能就不會這樣了。”
“先別說這些了,邵鑫偉有沒有說什麼?或是在他身上發沒發現什麼東西?”我試探性的問道。
周琳琳搖了搖頭,“我們找到他時就已經昏迷不醒,而且這兩天來也一直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我扭頭望向程雅靜。後者同樣是搖了搖頭。
“他的顱腦內有血塊,明顯是遭遇過重物打擊。雖然他這個人,比較皮實,但要醒過來,仍然需要他頑強的意志力。”程雅靜說。
“孟青兒還沒有下落嗎?這傢伙鬼精鬼精的,有事肯定是第一個跑。”我追問道。
周琳琳捂著自己的臉,不斷地抽泣,“我已經下令全城尋找,可就是沒有她的訊息。”
我緩緩低下頭,這種有勁兒無處發洩的感覺,著實讓人有些壓抑。良久過後,空氣中仍然只有周琳琳的抽泣聲,和監護室儀器的滴答聲。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挎著兩把“刀”的李叔悄然出現在我的面前。他還是那般剛毅俊朗,但望向周琳琳的目光,卻如同鋼都刮骨一般。
而周琳琳也是有些愧疚的迴避了他的眼神,委屈的模樣好似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臭小子!你終於知道回來了?”李叔冷聲道。
顧不得他的冷嘲熱諷,我趕忙詢問了一句,“李叔,有二小姐的訊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