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樓下的大街上,一輛大客車疾馳而來。
趙婷衝出賓館,跑到路中間,伸出雙手擋在那輛大客車前。
我在賓館門口、聽到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那輛客車拖著黑色的尾跡,在地面上磨起一陣青色的煙塵,在距離趙婷只有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賓館的同事都被她這瘋狂的舉動驚呆了。
趙婷的二哥、將我背出賓館,客車上傳來司機的怒罵聲:
“不想活了?要死挑個值錢的車撞!還不快滾!”
趙婷放下雙手,跪在地上求那個司機說:
“我弟弟受傷了,求求你送他去醫院,我會付錢的。”
趙婷之所以幹這麼蠢的事,都是因為我不小心從二樓摔了下來,趙婷嫌救護車來的太慢,所以去公路上攔那輛大客車。
司機看了看癱在二哥背上的我,又看了看趙婷說:“上來吧。”
來到醫院,二哥一把將我扔在床上,“能讓我五妹這麼對你,你小子就算摔死都值了!”
我疼得一咧嘴:“二哥,輕點啊。”
趙婷一腳踹在二哥身上,“你用那麼大勁幹嘛?”
“五妹,這小子太嬌氣。”
“就你勁大是不是?要不是你把車都派出去接那個什麼周總,送‘小夢’怎麼會耽誤這麼久!”
二哥委屈的說:“五妹,這都是大哥的安排。”
趙婷對著二哥吼道:“滾一邊蹲著去!”
聞言身材魁梧的二哥趕忙蹲在牆角,那表情滿是委屈,嘴裡還小聲嘀咕:“就會欺負我…”
趙婷關切的問道:“弟弟,你感覺怎麼樣?”
“姐,沒事的。”
趙婷抓起我的手說:“你不用擔心,姐一定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說完、趙婷趕忙跑出病房。
望著她的背影,我沒想到,我的人生因為這次意外受傷、而徹底改變了。
醫院給的診斷是腰椎錯位,從此我只能依靠柺杖行走,這一病就是三年。
受傷後妻子帶著女兒回了孃家,而在家艱難度日的我,沒有等到期盼已久的妻子,而是一張法院的離婚傳票…
…
站在法院門口,寒風吹過,讓我的心如墜冰底。
在法庭上我前妻的律師,面目猙獰的指出,
被告“夢峰”已經喪失勞動能力,法院應准許離婚,婚生女,“夢羽”應歸原告撫養,債務是由被告治病所欠,應由被告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