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時而高聳入雲時而只有三層的樓,一個氣質變化不定的女人。
以及,
周遭詭譎、壓迫感十足的氛圍。
展菲菲有不解,也有欽佩。
鄭天養口中叫「鬼媒人」的老頭,一個瞎子,竟然有如此才華,多種畫法信手拈來皆有氣象,不讓當世任何一個有資格開獨立畫展的畫家。
龍王爺心思卻不在畫上,那一幅幅畫在他眼裡跟草紙沒區別,擦屁股都嫌硬,把話題掰了回來,問道:「就當你沒跑吧,說正事。」
燕別故嗤笑一聲:「你要對上的是魔都琉璃?」
龍王爺頷首。
燕別故再道:「找你的是鄭天養?」
龍王爺閉口不言。
燕別故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地往下說:「應該是了,今天直播裡鬧得不小,能讓你心急火燎的找我,也就只有這個了。」
龍王爺還是不說話。
不過很多時候,不說就是說了。
沒有反駁,便是預設。
燕別故接著道:「讓我猜一猜,那套五帝錢,他給你了?」
「刷!」
龍王爺眼睛瞪圓,頓時繃不住了,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它出土的時候,我在場啊。」
燕別故兩手一攤,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那是在津門,一個古董販子掏老房子,發現房下有房,一棟百年老宅竟然是建在民國時期的老義莊上頭。
百年前的津門
,那可是華洋交匯的花花世界,也是玄門重鎮,那時候的高人喜歡以義莊為道場,不管是三茅正宗,還是下九流的旁門。」
「我聞訊便跑了一趟,沒想到竟然真出了寶貝,就是那套五帝錢。
當時,鄭天養也在,嘿,真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他竟然比我老瞎子去得還早。」
老瞎子提到鄭天養的時候,展菲菲情不自禁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些,她都不知道。
展菲菲只知道鄭天養儼然大亨氣象,黑白兩道縱橫捭闔無往不利,現在想來,這竟然是10幾年前的印象。
沒想到這些年,他竟然已經跟此前嗤之以鼻的玄門牽扯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