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菲菲搖頭。
她確實不知道。
幾萬塊的酒罷了,比這貴10倍,100倍的,鄭天養也不是喝不起。
換成今天之前的任何一天,鄭天養願意坐下來,跟她說說話,哪怕只是論酒,她也願意推掉一切,像二三十年前的小迷妹一樣乖乖地聽著,記著。
可是今天,展菲菲不想聽這些。
不等她打斷,鄭天養就繼續說道:
「它煙燻不衝,它甜味不膩,深邃又波瀾潛藏,像一個男人被歲月磨平了稜角。」
「展菲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知道你是什麼樣的女人,收起那副作態吧。」
「我來這裡,是想商議兒子的後事。」
「讓你在這裡,是因為你是兒子的母親,應當旁聽。」
鄭天養說完,飲盡杯中酒,「啪」地一聲,倒扣酒杯。
不管是人,還是酒,他都不想再看,也不想再說。
展菲菲臉上的哀怨、悲傷,乃至噙在眼眶中的淚都漸漸地收起,只是冷冷地看著鄭天養。
此時模樣,才是能從一介陪酒小妹一步步走到夜場女王的展菲菲。
「老龍,如何了?」
鄭天養看向麻布長衫,腳蹬老布鞋,一直挽著袖子擺弄幾枚銅錢的白髮老人,「我兒子的後事,該交給那個魔都琉璃嗎?」
「她說的沾惹人、事,災禍橫生,乃至殃及地下,
是虛言恫嚇,還是真有其
事?」
鄭天養沒提「血光之災」,這個是已經驗證的事情。
他也壓根就沒往劉璃只是想宰肥羊這塊去想,
從頭到尾考慮的都是劉璃是在恫嚇以自保,還是真的兒子鄭吒在地下會不安寧。
龍王爺抬起頭,拂亂了桌上的銅錢,搖頭嘆息:「似是而非,看不清楚。」
「可是法器不趁手?」
鄭天養看了一眼桌上被拂亂的五枚銅錢,「你這是五帝錢吧。」
龍王爺鄭重地糾正:「是小五帝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