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繼閔並不是很明白,但也隱隱察覺到這是一個他不好過度探究的話題,遂點點頭不再追問。
聊了片刻,差不多到了飯點,趙暘笑著對二人道:“昨日軍中收穫數千只羊,我以權謀私截留了十隻,正好可以招待兩位。”
折家兄弟啞然失笑,折繼祖當即自告奮勇道:“羊羔需烤制才叫美味,若小趙郎君不棄,我來操刀。”
折繼閔連連點頭:“叫三郎去,他拿手。”
他折家世代為府州鈐轄,又是出身党項羌,平日豈會缺了羊肉、羊羔,更別說折繼祖親自操刀,這完全是看在趙暘的面子而已。
而趙暘自然不會拒絕折家兄弟的示好,吩咐叫王明、陳利等人替折繼祖打下手。
剛囑咐完,便有一人大步走入大帳,趙暘抬頭一瞧才知是高若訥,挑挑眉道:“再多烤一隻羊羔,招待高相公。”
高若訥面露疑惑,但也沒深究,在瞥了一眼折繼祖幾人一眼後,繼續盯著趙暘瞧,哪怕折繼閔起身向他行禮都沒有理會。
“你做什麼?”趙暘被高若訥瞧得渾身不自在。
只見高若訥欲言又止道:“你……沒受傷吧?”
趙暘恍然大悟,表情古怪道:“想不到高相公如此關心我,放心,我毫髮無損。”
高若訥如釋重負,隨即冷笑道:“我是怕你連累到我!”
原來他是接到了馮文俊的戰報,得知趙暘首戰遭遇變故,嚇得半死,趕緊來平瑪看看究竟,看看趙暘這小子是否有損傷。
畢竟這小子若有個好歹,他難辭其咎,輕者終此一生難以回到京朝,重則……怕是可能被官家賜死。
趙暘聳聳肩,也不在乎高若訥的態度,拍拍所坐的族長位子道:“要我讓你麼?”
“既在軍中,以你為主。”
高若訥瞥了一眼折繼閔,隨意找了個位置就坐,也不敢真讓趙暘讓座,畢竟真要計較起來,他也爭不過趙暘,這小祖宗不給他看臉色他就得燒高香了。
從旁,王中正奉上茶水。
接過茶水飲了一口,高若訥問道:“那勾斌、許司二人呢?”
趙暘揮揮手道:“跟馮知軍回鎮戎軍辦事了……他二人我已經懲罰過了,就不必再追究了。”
見此,高若訥也就不再多說,轉而問道:“入營時我便聽說了,你派人將貝瑪部落的族長請來赴宴,如何?”
“他已答應編戶。”趙暘將事情經過告訴高若訥。
高若訥聽完後一臉驚異,驚異於趙暘小小年紀竟也懂得威逼利誘,且拿捏地恰到好處。
驚異之餘,他又想到一事,不禁幸災樂禍起來:范仲淹剛要捲土重來,這小子便又令陝西增添數十名羌人都監、巡檢,他日回朝,有好戲瞧了!
趙暘敏銳地察覺到高若訥的笑容不懷好意,表情古怪道:“笑地如此陰險,想什麼呢?”
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