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暘點點頭,但心中卻不以為意。
畢竟就他看來,阿瑪部落的騎兵充其量就是輕騎,即使僥倖能突破馮文俊所掌的前部,也奈何不了他麾下天武第五軍。
畢竟他麾下天武第五軍,那可是一支人人裝備步人甲的重步兵軍,其全副武裝的一套甲冑造價,頂普通甲冑五套,在數斤火藥的炸彈面前可以做到毫髮無損,面對突火槍那種丟人玩意更是連晃都不晃,哪怕是最新銳的宋弩,也無法在百步外洞穿步人甲的防禦。
倘若有輕騎膽敢突擊這樣一支重步兵軍團,那可真是活膩味了。
對付這種重步兵軍團,除非派重騎兵與其同歸於盡,就只能靠圍困消耗,只不過深知重步兵優劣勢的趙暘絕不會給敵對方機會罷了。
果不其然,在阿瑪部落的羌騎發動了數輪齊射後,也察覺到他們自制的弓箭難以有效殺傷宋方禁兵,便開始嘗試突擊,在族長阿瑪的率領下,嗷嗷叫著朝馮文俊麾下保捷、定功共一千五百步卒殺來。
見此,馮文俊果斷下令:“全軍止步,迎戰敵騎!”
旌旗搖動間,保捷、定功共一千五百步卒當即停止向前,擺出堅守陣型,一個個緊挨著彼此,前排豎盾舉槍,後排將盾抵在前方袍澤背部,以緊密陣型迎戰來騎。
這一幕,趙暘也是看得連連點頭。
步軍迎戰騎兵的突擊,就得依靠密集陣型,僅看這一點,馮文俊還算是知兵的,相較大部分文官要好地多,不愧是知鎮戎軍的文官。
“殺!”
“接戰!”
在無數混亂聲中,族長阿瑪所率二千餘羌騎,有大約三四百騎率先衝到保捷、定功三營禁兵臉上,在一片人仰馬翻的紛亂中,明顯可以看到宋軍的陣型“凹”了一塊,但也僅此而已,上百名衝擊宋軍陣型不成反而摔下馬背的阿瑪族人,變相成為了其餘族人趁機進攻的阻礙。
“殺!”
隨著保捷軍一名營指揮使大喊一聲,他麾下禁兵奮勇向前,與落馬的羌騎殺成一團。
不得不說羌人確實兇悍,哪怕是那些突陣不成摔下馬背,摔地七暈八素的羌人,但見宋軍禁兵殺來,也絲毫沒有退意,一個個抽出砍刀,嗷嗷叫著與其交戰,甚至於那些摔斷腿、摔斷手的,更為兇悍,一副今日有你無我的拼命架勢。
這股兇悍的氣勢,一時間震懾住了宋軍禁兵。
見此,保捷軍屯駐都監陳凌大喊:“趙副使有言,殺敵一人賞錢一貫,諸君還等什麼?!”
諸保捷軍禁兵一聽,頓時勇氣爆棚。
要知道像天武軍這種上四軍禁兵,每月也就一貫俸餉,而像保捷軍這種,撐死每月也就半貫,即五百文,只夠在陝西買一隻羊羔的。
如今殺敵一人便可獲得一貫的賞賜,足足抵他們兩個月俸餉,誰還會吝嗇勇力?
“殺!”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趙暘的重金許諾下,保捷、定功共三營禁兵展現出超過平日的鬥志與戰力,竟頂著兇悍的羌人繼續推進,將擋在前方的落馬羌人紛紛斬殺。
轉眼之間,落馬的百餘名羌人便被宰殺殆盡,而宋方禁兵卻只傷亡三五十人。
這等戰力,真的是宋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