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文彥博、高若訥二人不禁有些不安,相互瞧了一眼。
只見趙暘拿著剛才那份彈劾,二度高聲念道:“臣尚書省工部司員外郎趙暘謹奏……然今朝堂之上,有奸賊混跡其中……”
不是念過了麼,怎麼又念一遍?
不止官家滿臉疑惑,殿內眾朝臣亦是納悶。
趙禎疑惑喊停道:“趙暘,這篇劾奏你不是念過一遍了麼?”
“是。”趙暘點點頭,解釋道:“臣只是想再念一遍,使官家與諸位同僚加深印象,絕非是想再罵他一通。”
你這……不是把實話都給說了麼?
殿上君臣啼笑皆非,除文彥博與高若訥暗自鬆了口氣,就只有錢明逸氣得渾身發抖。
他還以為會有哪個倒黴傢伙與他作伴呢。
“行了。”趙禎忍著笑斥道:“朕與諸卿還有公務,豈有空暇聽你再念一遍?”
“那要不然我從萬民書開始念,助諸位加深印象?”
好傢伙,你乾脆直說想當面再辱罵他一通得了。
殿內諸臣一個個搖頭失笑。
趙禎亦險些笑噴,強作鎮定道:“夠了,印象夠深了。”
看著這小子一臉遺憾地將那份劾奏及所謂的萬民書摺好收入懷中,再一看面色似鍋底般黑的錢明逸,殿內諸朝臣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處:這小子,真的是損!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看出趙暘多半不是抱著要令錢明逸降官貶黜的目的來彈劾對方,純粹就是要在這朝廷之上,當著官家與諸朝臣的面痛罵對方一頓,至於說為此不惜丟掉工部司員外郎這個官位,這倒沒幾人相信,畢竟他們看得清楚,有官家寵著,那小子恢復官職也是遲早的事。
“退朝。”
隨著王守規高呼退朝,按例是趙禎在百官的目送下率先離殿,隨後諸官員按官位高低其次離開。
見錢明逸一臉陰鬱準備離去,趙暘笑著道:“錢權知府這回認得我了?”
錢明逸儘管注意到了宋庠搖頭示意,但仍感覺咽不下這口氣,盯著趙暘看了片刻,皮笑肉不笑道:“小郎君這下可是白身了……”
趙暘若無其事地攤攤手:“然宮城卻不歸開封府管轄,我不出宮,你奈我何?”
錢明逸頓時氣結,張口就罵:“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