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哪知道?”趙暘給這位暗暗有些激動的君主潑了一盆冷水:“也許是穿梭量子隧道時,資訊重組出現了偏差吧,這方面的知識在我‘故鄉’也還是玄學……”
根本聽不懂這小子在說什麼的趙禎頓時就沒聲了,不過目光倒是朝這小子又掃了一眼,剛好看到這小子光著屁股爬進浴桶。
才不過二十一歲……
心中剛嘀咕一句,趙禎忽然又感覺自己的糾結有點可笑。
畢竟這小子可是來自一千年後,真要論起來比他小了一千多歲,有什麼可糾結的?
“靠我這邊坐,陪我說說話。”他招招手道。
“啊?”趙暘疑惑地轉頭看向趙禎,隱隱感覺趙禎的語氣發生了一些變化。
明明之前對他的態度還是蠻平等的,但這會兒就感覺有點長輩招呼小輩的意思了。
不過再一想二人相差的歲數……
好吧,他確實是小輩,小得沒邊了。
“官家想說什麼?”他坐到了靠趙禎的一側,像後者那樣靠在桶壁上。
只見趙禎沉吟了片刻,忽然低聲問道:“我有意將范仲淹調回汴梁,你覺得如何?”
說正事啊?
稍有些意外的趙暘當即點頭道:“我覺得很好啊。”
“唔。”
趙禎點點頭,看神色似乎已做出了某種決定,介面又道:“……但這事,不易。”
“啊?”
趙暘愣了愣,不解道:“不是一道聖旨的事麼?”
趙禎轉頭看了一眼這小子,知道這小子對他大宋的事只是粗知大概,便搖搖頭解釋道:“在他朝或許是,但在我大宋……平日裡我若要下聖旨,要先於政事堂提出,與諸位平章政事、參知政事商議,就是今日你見過的那幾人。若他們並無反對,再由政事堂發於中書舍人,由中書舍人起草,此為草詔。”
“那若是他們反對呢?”趙暘表情古怪道。
趙禎停頓片刻,微皺著眉頭道:“……我仍舊可以強令政事堂傳達中書舍人,但中書舍人大概是不會接受的,會退回我這處,名曰……封還詞頭。”
“換個人唄?”
“無濟於事。”趙禎搖搖頭嘆道:“祖宗規矩如此,別說換個中書舍人無濟於事,相反若我逼迫其起詔,他們還會以辭官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