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落下,一個面色黝黑的漢子從洞外御風而來。別看這人看上去樸實得與尋常莊稼漢沒什麼區別,但就憑他這一份憑虛御風的本事,便知是武道高人,指不定是隱世於此的千年老怪。
那人來到陸北遊和雷翊身前,雷翊微微彎腰,作揖問道,“敢問前輩是何人?怎麼會出現在此地。”
也難怪雷翊會這麼發問,只是此地太過詭異,先前已經碰上了一個黃獨一,要是眼前這個黝黑漢子也是藏身在這大山中的古怪靈精,先前一次有雷燮出手相救,倘若再入囹圄,可就凶多吉少了,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那黝黑漢子並沒有回答,嘴角微微翹起,轉頭看向陸北遊,揶揄道,“怎麼,小子,這才沒多久不見,就忘了你龜爺了嗎,是誰說這一輩子都沒敬佩過別人,就佩服我龜爺的?”
陸北遊聽了,這才連忙反應過來,原來眼前這個漢子是前幾日救他和雷翊的那隻大龜。
陸北遊連忙笑道,“原來是龜大爺,龜大爺快帶我們出去啊。”
“什麼龜大爺,我叫敖夕”,黝黑漢子眉頭一蹙,說道,“按著年紀來說,我做你們的太太太太太太爺爺都夠了,你們兩叫我敖大哥吧。”
陸北遊聽到這話,小聲嘀咕道,“果然也是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
敖夕的耳朵可是機靈得很,狠狠地瞪了陸北遊一眼,“你說誰呢老妖怪呢,我要是像那頭賴皮蛇一樣,早就把你活活吞了,怎麼可能還留你到現在得瑟。”
陸北遊連忙擠出一張難看的笑臉,“是是是,你老說的是,小的知錯了。”
陸北遊不說還好,一說又刺到了敖夕的痛處,“說了,叫我敖大哥,你這個小子腦子豆腐做的嗎,這麼不上道。”
“咯咯咯”,這時,一旁的雷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她定了定神色,美眸看向敖夕,“敖大哥,這處洞穴快要崩塌了,我們怎麼出去啊。”
“不用出去,別怕,兀那小子,去把那條小紫蛇抱起來”,敖夕對陸北遊說道,“這傢伙和上面那傢伙有一些約定,我可不能丟下她不管。”
“哼,這髒活累活都是小爺幹”,陸北遊嘟囔著嘴,走到紫無絕身邊,剛才透支了全部心神的紫無絕已經昏迷了過去,陸北遊又道,“剛才看你八面威風的,原來只是個外強中乾的小孩子,嘖嘖,小爺善人有善心,把你扛起來,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了。不過你要是真的死了,誰來報小爺的恩呢。”
陸北遊不知道的是,這昏倒在地上的紫無絕只是身子受了重傷,不能動彈,心神實則還是清醒的。
“敢編排本座,待會兒有你好看”,紫無絕在心裡憤憤地想到。
陸北遊把紫無絕背了起來,走向雷翊他們。
“好了,敖,敖大哥,我們要怎麼出去呢”,雷翊輕聲問道。
敖夕露出一個成竹在胸的笑容,說道,“我們幹嘛出去呢,下面還有好東西等著我們呢。”
陸北遊聽了這話連忙道,“龜……敖大哥,你可別開玩笑了,下面還能有什麼啊,這塊地方陰森森的,等一下又冒出來什麼妖怪怎麼辦。”
“你小子不懂就給我閉嘴”,敖夕笑罵道,而後他手中凝聚起一股罡氣,往地上重拍下去,這洞穴的地面在瞬息之間就開始開裂蔓延。裂縫越來越大,這洞穴地面地下居然射出了耀目的金光。
陸北遊驚詫道,“這洞穴的地面底下竟然是空的!那是什麼地方啊,完了完了,我們要摔死了,啊!”
“吵什麼吵”,敖夕一把抓著陸北遊,一把抓著雷翊,飛身而下。
且說地面之上,黃獨一和雷燮打了三十個回合,仍舊是不分勝負。
黃獨一燈籠般大的蛇眸閃閃,沉聲道,“雷燮,你何至於此,竟然用了藏劍一族的秘術,我聽聞這種秘術,一旦時效過去,施術之人必將七竅流血而亡,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時的雷燮倒是頗為英武,身後浮現著古劍伏雪,青衫飄飄,手中握著那柄已有了幾道裂痕的九天亂蛇戈,先前的激戰實在太過猛烈,縱然是曾經的蛇尊古兵,但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月,其中的靈氣已經消逝不少,何況雷燮如今的境界是靠著他體內的藏劍秘術,生生拔上來的,這九天亂蛇戈的威能已經十不存一了。
雷燮橫眉冷對,吐出三個字,“你不懂。”
說到此處,就要提一提雷燮到底是什麼身份了。雷燮乃是人族,還是人族中的靈隱一族。這靈隱一族又是什麼呢?靈隱一組是對人族中一些具有特殊能力的族群的總稱,而雷燮就是這靈隱一族中藏劍一族的成員。
那雷燮是如何變成青陰蛇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