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遊一進門,便遇到了一個熟人。
“雷小姐,今日賞光,王某真是不勝榮幸啊”,一群公子哥簇擁著雷翊。
“王公子,本小姐今日心情本來是不錯的,可是有人髒了本小姐的眼啊”,雷翊淡淡地說道,目光看向陸北遊。
王猛隨著雷翊的目光望去,正看到陸北遊,便厲聲道,“你是哪來的野狗,快滾出去,不要髒了雷小姐的眼。”
要說這王猛是青嶽鎮一帶出了名的破落戶,聚集著一批無業遊民,平日裡無所事事,有的時候還要去街巷上收取保護費。王猛本想加入青蛇幫,奈何雷恆瞧不起他,故而王猛總是在雷翊面前獻殷勤,好讓雷翊在她爹美言幾句。
陸北遊瞥了雷翊一眼,便要徑直走向掌櫃。雷翊本想借王猛試一試這陸北遊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卻不料這陸北遊神色淡漠,毫無一絲慌亂。雷翊長這麼大,可還沒有一個人讓自己這麼吃癟過。
“小賊!那日偷走了我雷府的東西,如今見到我竟然這般無禮!”
王猛聞言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大喝道,“兀那小子,看你王爺爺的猛虎拳。”
雖說這王猛潑皮了一些,倒也還算有幾分本領,一身修為已到了武道一重樓瞰山樓,在這青嶽鎮上也算是一把好手。陸北遊縱身一躲,《踏雪》身法展開,緊接著一個迴旋踢,王猛只覺眼睛一花,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將酒桌撞斷。
雷翊冷冷地看了一眼王猛,低聲道,“廢物,就這樣還想加入我青蛇幫,做夢去吧。”說完,雷翊又瞪了一眼陸北遊,誰知陸北遊早已別過頭去不看他。雷翊氣著跺跺腳,便出去了。
王猛剛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滿是憤恨之色,都是眼前這個小子讓自己在雷翊面前出了醜,壞了自己的好事。
王猛招呼身邊的弟兄,“兄弟們,給我上,給老子把這小子的腿打算,老子要好好編排編排他。”
珍香樓樓中一陣轟亂,不一會兒,王猛連帶著他的十幾號弟兄全部倒在地上。
陸北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徑直向櫃檯走去。
昨夜,陸北遊和秦爾雅告別,一身修為已經入了瞰山樓了。
陸北游來到櫃檯前,向掌櫃的說了自己的來意。掌櫃應允了陸北遊,讓他在後廚幫襯,也就是個打下手的。陸北遊倒也不惱,多年以來的磨練這些苦對他來說倒也不算什麼。
陸北遊在心中這細想,這珍香樓看來也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自己砸了王猛等人的場子,珍香樓沒人出來勸阻,說明這事兒他們根本不放在心上,後又同意自己在這裡打工,背後必然有勢力依靠。
他進了後廚,看到一個赤面白鬚的老者站在砧板上切肉,連忙上去打招呼。
“老人家怎麼稱呼,我是新來的幫襯,還請您多多指點”,陸北遊恭敬道。
只見那老者抬起頭看陸北遊,突然展顏一笑,“你在外面鬧了這麼大的動靜,老頭子可不敢讓你幫襯。”
“老人家玩笑了”,陸北遊笑著回話道。
“老朽月天心,你稱呼我月老即可,在我這兒後廚也不用你做什麼,只要切肉便可”,那赤面白鬚的老者從一旁的水缸裡抓出來一條肥大的鱖魚,扔在砧板上。
“你把這一水缸的魚全部切成十丈宣紙厚的薄片,你就可以去賬房領今日的工錢了。”
月天心說完,便出了門。
門外,那珍香樓掌櫃正在等候月天心,見到月天心出來,連忙上前,“月老,這小子得罪了那王猛,雖說那王猛是個破落戶,但是跟鎮長的兒子有些交情,這要是他們找上門來。”
“無妨,那王猛背後無論有多大的靠山,也動不了你這珍香樓,你放心吧。”月天心淡淡說道。
掌櫃連連稱是。眼前這個老者是三年前來的,自稱是富春春水山莊的師門長輩。掌櫃起初還不行,後來這老者竟然將店中的鱖魚切成透明的片肉,店中的名菜“紅燒鱖魚”也因為聞名遠近。老者說是要在此處等一個人,約莫要三四年的光景,掌櫃聞言,看到如此好的買賣,連忙應允下來。
先前在大堂,王猛被陸北遊打的落花流水之際,正是月天心暗中隔空傳音給掌櫃,讓他不要聲張,將那陸北遊迎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