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啊”,杏花先生走下臺階,拿起掃帚也開始掃地。
陸行舟抬起頭,看著先生的怪異動作,應了一聲,“先生。”
“你在醫坊裡待了三年,依你之見,這年輕人所負何傷?”
“那年輕人胸口有三道九寸深的刀傷。用刀之人走的是剛烈的路子,刀氣霸道,想必傷到心脈。”
杏花先生點了點頭,“不錯。”
陸行舟說,“能留下如此整齊劃一的傷口,想必躋身了魚龍境,而且刀法頗為精妙,只是這方圓百里並沒有以刀技見長的宗派學府,那用刀之人莫不是一個外來的散修?”
“三道傷口皆深九寸,我倒是想起一人”,杏花先生說。
陸行舟也似乎想到了什麼,“先生是說“九寸刀”沙環。可為何他會來此處,難道是為了……”
杏花先生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陸行舟,搖了搖頭,“使刀技法與那人頗為相像,卻並非是他。此人刀法雖精,但不夠純熟,想必是那人的後人吧。你也是用刀的高手,若是與此人一戰,有幾分勝算?”
陸行舟想了片刻,說,“八成。”
杏花先生點了點頭,“我煎了一爐當歸四逆湯,待會兒伺候那年輕人服下,而後再送一份給宋先生。”
陸行舟動作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凝滯,“是。”
杏花先生說完這些,便出了杏林堂,往鎮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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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念和齊眉揹著揹簍匆匆下山。
暮時的山間小路有些安靜,而齊眉的不安越發沉重。
“就快到鎮子裡了”,宋雲念說,“還要請先生治一治大白的傷呢。”
齊眉剛要說話,心中陡然一驚。
“一念,快走!”
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黑衣人影從樹叢之中閃現出來,一掌拍在宋雲念胸膛之上。宋雲念倒飛出去,揹簍摔在一旁。
齊眉一記掌刀劈向那黑袍人,黑袍人側身躲開,虛推一掌,逼得齊眉旋身一展,趁機隱入山林之中。
“這黑袍人的身形好熟悉,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齊眉有些疑惑。這黑袍人的修為定在她之上,但卻似乎無心戀戰。
齊眉有心要追,但宋雲念受了那黑袍人一掌,必須及時回到鎮上治療。
“一念,你怎麼樣”,齊眉握著宋雲唸的手掌,關切道。
“我沒事”,宋雲念聲音有些虛弱,“魚……魚龍草,先生還等著要呢。”
話音剛落,宋雲念就昏睡了過去。
齊眉這才發現宋雲念脖頸變成了暗紫色,這是中毒的徵兆。齊眉連忙雙手結印,往宋雲念眉心處注入一道氣機,護住宋雲唸的心脈。
齊眉揹著宋雲念,鼓起臉憋著一口氣,往山下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