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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煙籠西北 烽火卷神州 第五十八章 中都宋王動龍荊(一) (1 / 2)

陳一念和小姑娘的房間裡,陳一念正倒在木床上。他是被人敲暈的,至於是誰,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自然是那個整日穿著紅袍的小姑娘夏柔。陳一念緩緩地睜開眼睛,“我怎麼暈了,夏柔呢?她去哪了?”陳一念正尋思著,就有一道小巧的紅袍身影推門而入,正是小姑娘夏柔。

陳一念問道,“夏柔啊,你幹嘛去了?你要丟了,我怎麼交代啊?”

“你管我呢”,夏柔徑直走到床邊,“我剛才買吃的去了,回來路上還遇到了老爺爺,他說他明天就教你做紅燒肉,你要是紅燒肉做得好,討得我喜歡,那我就不走了。”

“你真的要走了嗎?”陳一念問道,“我們才認識一個月呢。”

“或許吧,等我哥哥找到我的時候,我就要走了”,夏柔說。

“那我們能不能不讓你你哥哥找到,等我會做紅燒肉了,也做紅燒肉給你哥哥吃,如果他覺得好吃,那讓他也留下來,不回中原了”,陳一念說道。

小姑娘聽了,倒是笑得花枝亂顫。這傻小子還真以為自己是來自中原的,還生了這麼天真的想法。同時,小姑娘的心裡也有一絲酸楚,她扭過頭去,用著細若蚊蠅的聲音喃喃自語,“不能。”

陳一念終究是聽到了這兩個字。他聽得很認真,所以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很傷心。陳一念用起全身的力氣站起身,走出屋子,小姑娘沒有攔著。小姑娘揹著陳一念,兩行清淚從小姑娘的水眸中流了下來。

陳一念出了房門坐在石頭階梯上,他抬著頭仰望星空。龍荊城天空之中繁星點點,就像小孩子的笑臉一樣,可是陳一念一點都笑不起來。當他知道小姑娘有一天會離開自己後,他心裡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陳一念心裡想著,這一路走來,一切笑語歡聲,都歷歷在目。

陳一念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陳一念牽著老驢和小姑娘走過一片林子。林子裡有一棵古樹,看上去也有一甲子的樹齡了。少年和小姑娘站在這棵足有三個成人環抱粗壯的參天古樹下,仰起頭看到高處有一朵妖異的紫花。小姑娘對少年說道,“陳二傻,你去把那朵紫花摘給我,我今天就不讓小花教訓你了。”陳一念聽了,心裡那委屈得,可真是像一個深閨怨夫。就這一路上來,小姑娘興致高了又或是少年把她惹惱了,她就放那頭蠢驢追著少年咬。頭一次,少年愣是被那驢嘴把臉、鼻、耳、口還有脖子全部啃了一遍。可驢嘴的味道濃的啊,少年胃 候,少年都是拼了命地拔腿狂奔,他可不想再被那驢嘴胡亂啃一通了,每一次都是跑得大汗淋漓,弄得身上臭烘烘的,小姑娘一臉嫌棄地讓他站遠點。所以一聽小姑娘要放驢咬他的時候,他本來還想硬氣一下,可一想到那個下場立馬就焉了,擠著笑臉說道,“姑奶奶別急,我這就給你去摘。”小姑娘滿意地點了點頭,其實小姑娘如果想要那朵紫花的話,憑她六步的修為,借踏木之力騰空十丈還是綽綽有餘的,不過是幾息時間的功夫,可小姑娘不願意,她就想要少年給親手把這株紫花摘給她,一來嘛,禮輕情意重,小姑娘覺得隨手摘的東西怎麼比得上少年費盡千辛萬苦摘的呢,二來,小姑娘還藏了一個“心思”,只是少年不知道罷了——她在給他治病,就如張武雄所說少年體內的經脈有多處損傷之處,似是被人在幼時打壞了根基。

眾人吃過晚飯後,陳一念本想拉著小姑娘夏柔去龍荊城街上看看,可是小姑娘卻說自己累了,只好作罷。張文雄帶著二人來到了後院一處小房間裡,那是陳一念和夏柔的客房。若是有讀聖賢書的秀氣書生在這裡,定然會一本正經地說上幾句,“男女授受不親”,和什麼“非禮勿言、非禮勿視”。可小姑娘和少年之間沒有那麼多規矩。一來少年不懂這事兒,二來這一路走來總有在野外露宿的時候,小姑娘又是定了一個規矩,晚上的時候少年不可以靠近她一丈之內。她說這是她孃親告訴她的,少年還真是淳樸得很,對這內中緣由絲毫不知,只覺得一頭霧水、莫名其妙,立馬就答應了。

後院的另一間屋子裡,張卿楚坐在一把殘破的太師椅上閉目不開,張武雄、張文雄分立兩側。張文雄用著嗔怪的語氣說道,“哥哥,你下午攔住那柄木杖幹什麼,爺爺都沒攔著。我就是想試試那少年是不是和小姑娘是不是一路人,本來都要試出來了,可你倒好,老頭子教你的“二指力”就是用來對付你的弟弟的嗎。”

張武雄臉色平靜,說,“那少年不過是普通人,打鐵鋪子出身的,你也知道他身上一點氣機翻湧的跡象都沒有,反而內中筋脈不展,且有外力淤積,是幼時被人欺負,打傷了根基,哪裡會和那小姑娘是同道之人。我若是不攔著你,以那梨木杖的氣機,這少年若是沒有抵禦的法子,半條命可就交待在這一杖下了。”

虎鬚漢子又是看向張卿楚,“老頭子,你怎麼由著文雄的性子亂來呢,要是那小姑娘真和這淳樸少年有點什麼關係的話,以我張家現在那點單薄的家底,可經不起那道浩然劍氣的摧毀啊。”

“若是沒有關係,那倒真是好極了”,張文雄說道,“以那小姑娘的資質背景,一定大有來頭,我聽聞龍荊城城主有一獨子,不過九歲,就在那一條路上踏出了兩步,近來還有伏龍山上的修者要帶他回伏龍山上修行,若是將少年與小姑娘的這一份牽連轉嫁給城主一族,作個順水人情,我張氏一族也算能在這龍荊城中站穩腳跟了。”

張武雄聽了,一時間怒髮衝冠,他正要吼出來之時,有一人快他一步,一巴掌打在張文雄的清秀的臉龐上,留下了一個血紅的巴掌印。這人正是張卿楚。

“混賬東西”,張卿楚臉色陰沉,張文雄羞憤難當,“爺爺,你幹嘛打我。”

“老頭子打的就是你這麼個不知道廉恥的東西”,張卿楚是越說越氣,“我張氏自大鑫以來躋身世家之列,從未做過如此強逆天道之事。我張家怎麼會有你這樣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的東西,你這些年讀的道德仁義都被狗吃了嗎?”

張文雄仍是不服氣,老頭子雖然平日裡嚴厲,可還從來沒有與他說過這麼重的話,“可我張家現在變成什麼樣了,守著老祖宗的那一套,我張家現在都成了龍荊城那些世家的笑料了。要不是這些年城主念著那點微薄的香火情,我們祖孫三個人就要被趕出這個宅子了,連宅子都守不住了,還有什麼顏面去面對我張家的列祖列宗。”

“可那少年是無辜之人,就算他是個普通人,你要奪他氣運,這與那些你痛恨的人有什麼區別”,張武雄呵斥道。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我也不是白拿這少年的氣運,贈他一袋“金玉銅錢”就足以讓他一輩子揮霍,做一個富家翁了”,張文雄娓娓而談,“當然以他的見識自然不知道這“金玉銅錢”的價值,不過沒關係,我只要說這東西比金子還值錢,那小子吃過這麼多苦頭,肯定把持不住,要了這袋銅錢,那我張家也不算虧待他。”

張武雄還想說什麼,卻是被張卿楚揮手製止,“老頭子我苟活到現在,就是答應了你們爹孃,要把你們拉扯大,還要把你們養好。小文子,你太讓我失望了。”

老者說完先是靜默了幾分,而後神形暴怒,怒吼道,“張文雄,我張家祖祖輩輩的俠骨義膽都被你拿去餵狗了嗎!”

這個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張氏兄弟陡然一驚,張家祖宅裡就這麼幾個人,他們交談之時,以氣機籠罩住這間屋子,尋常人根本聽不到這其中的聲音。

“有人在嗎”,屋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正是小姑娘夏柔的聲音。小姑娘的聲音很輕,但也很冷,冷得有些讓人毛骨悚然,就是坐在椅子上的張卿楚聽到了聲音之後也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張武雄感覺更加強烈,雖然一天裡小姑娘並未說幾句話,可先前張武雄還是能從中聽出小姑娘的情緒的,可小姑娘說的這一句話,是冷得淡漠,半點情緒都沒有。

張文雄一動不動,張武雄拔起腿走到門邊,開啟門,看到了小姑娘,強行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小姑娘,你怎麼來了?小兄弟呢,他沒和你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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