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注意到,郭楓的手臂止不住的顫抖。
這磐石令乃是磐石山莊的內莊長老特有的令牌,把這個送給他魚龍宗的藍長老。這內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磐石山莊這般羞辱他魚龍宗,他郭楓哪還能忍下來。
郭楓一掌拍出,拍向緩緩遠去的馬車。
但這一掌被人擋了下來。
“郭長老,你過了”,一個黑衣人從空中掠下。
來人正是那明月樓的南山。
“怎麼”,郭楓冷聲道,“南統領要攔住老朽不成?連明月樓也參與進了此事不成。”
“作為明月樓的職業刺客,我們只負責完成僱主的任務,自然也要保證僱主的安全,您說是不是,郭長老”,南山說道,“若是就這樣讓你把我明月樓的僱主給殺了,不說酬金拿不到,也會丟了我明月樓的臉面。這個罪過,南某一人可扛不起啊。”
南山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精鐵長劍。
這是一把好劍。
“南某成為刺客之前,曾是一名劍客”,南山說道,“這把劍,已經許久沒有用過了,今日南某就領教一下郭長老的高招。”
“就憑你?”,郭楓眼神之中帶著輕蔑,“你的修為不過大武九品,而郭某的武道境界則是大武七品,高了你兩個品階。你拿什麼與老夫交戰。”
南山笑道,“打不打得過,要試試才知道。”
“哼”,郭楓冷哼一聲,踏地而起,一掌直攻南山面門。
南山提劍迎上郭峰,劍招頗為凌厲。
納蘭素正扶著張紫棠,在一棵樹下坐著。
她面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男子如今的模樣與她當日在小重山山巔見到的、以及在她記憶中的都不太一樣。
男子蓬頭垢面的樣子若是讓普通人看了,必定厭煩。
但納蘭素卻不討厭,她溫柔地說道,“那孩子是你宋大哥的遺孤?”
張紫棠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我雖然不知道當年那件事更多的內情,可我知道霸王猇只有身懷宋大哥他們一族的血脈之人才能驅使。”納蘭素娓娓道來,“那天我在此處便是遇上了那個孩子。他是來尋你的,看來他對你的感情很深。”
張紫棠嘆了一口氣,“當年的事情,對不起。”
納蘭素莞爾一笑,“當年你雖然逃婚,可如今不還是回到了我的身邊。當年往事,就讓它隨風去吧。”
聽了女子這般言語,張紫棠的心中愧疚更深。他明白,女子雖然眼下這麼說,可那件事畢竟是給她帶來了傷害與困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