鬍子昊又看了一眼在遠處扛著宣花大斧的鬍子彥。
這是他的弟弟,他明白。
可他們的選擇從今往後便也不同了,他心裡也清楚。
在那天,朝霞染紅的小重山山腳,鬍子昊之所以讓鬍子彥回去。便是他知道,裘東海已經不信任自己了。自己雖然選擇了那條路,不能因此害了自己的弟弟鬍子彥。
畢竟自己選的這條路著實是太過危險了。
鬍子昊心中微微一嘆,“子彥,師傅不在了,她欠的人情總是要還的,師傅的遺願也是要完成的。哥,真想靠自己一個人把這些全部扛起來。”
可在場的西北江湖名門大派眾人都沒有表態。
在場之人,各懷鬼胎。
楊波先前與趙生簫交手已經負了不輕的傷,對他來說,當下能拖多久就是多久。只要有足夠的時間給他養傷恢復,若是待會兒出現了一些不可控制的局面,他也可以靠著自己單槍匹馬地殺出去。至於與他一同而來的槍宗弟子們,他楊波也沒什麼精力去管了。畢竟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有一句古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就連每日親密無間的夫妻也可以因為災難分開,何況楊波和這些所謂的‘手足’呢?
這是楊波心中所想,也是他的道理。
而金波和楊波想得卻是不同。他這一次帶來的狼金會弟子還有三四十人,就是再打起來,他自信也有自保之力。
至於先前那黑袍瘦小漢子口中輕狂之語,金波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位晚輩後生不過是為了造勢而已。
天底下,有沒有能不將西北這些名列前茅的宗門或者組織不放在眼裡的勢力呢?
金波覺得是有的,但絕對不會是眼前黑袍人身後的勢力。
強如‘天下武功出徽州’的徽州紫池,也沒有那個能耐能一口吃下朝雲觀、槍宗以及與他狼金會這幾個大宗門。何況此地雖然死了不少江湖散修,但餘下的人都是個中好手。
他們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與這座江湖上的勢力的關係也是錯綜複雜。
若說天下真有一個勢力,能吃下整座江湖,便只有那座城,那兩個字了。
所以金波當下也是有恃無恐。二來,金波心下覺著他們現在不過是在玄武秘藏第十八層,已經有人為那些市面上不易見到的貨色大打出手了。
那玄武秘藏的更深處又有怎麼樣的寶藏呢?
金波不敢想,但他勢在必得。
而黃念凡則是看出宋端玉是古道熱腸的俠客之流,而他身邊又有鬍子昊這樣一位的絕頂高手。與宋端玉交好自然是沒有壞處的。
宋端玉究竟在想什麼呢?
當那瘦小男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宋端玉就已經被驚到了。
他驚奇的並不是這瘦小男子話中的內容,而是這男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