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小重山,蒼翠欲滴。
一隻飛鳥在林間遊蕩,它是從驕陽下有些微緲的遠山飛過來的。
如若此時,有人站在小重山半山腰朝遠處望去,可以望見本該是人煙稀少的荒漠卻是揚起了陣陣風沙。
那是什麼模樣的風沙呢?
噠噠的馬蹄聲混合著馬上之人的駕喝聲以及揚在風裡的鞭子重重打下的聲音,在廣闊無垠的大漠上回蕩。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這是曾經一位儒士遊歷西北留下的千古名句。
在驕陽的掩映下,這群江湖人士臉上的風塵也隨著光線消失在了他們的眼睛裡了。
西北江湖上排的上號的宗門都派出了一支人馬星夜奔向小重山!
至於這內中的原因,也只有那些宗門教派的掌門或是掌教知曉了。
且說玄武秘藏之中,宋端玉凝聲靜氣,正在仔細地觀察這那身著黑袍的瘦小男子。
他腦海中的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這個人似乎真的在哪裡見過。
說起來,大廳之中還發生了一件怪事。
對在場的江湖人士來說,倒還算一件好事。
自從這瘦小的黑袍人走出來之後,那些張牙舞爪的血烏藤竟然退了下去。
原本密密麻麻的血烏藤海,在頃刻之間,變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先前被兵器斬斷的幾株在冰冷的石板上掙扎。
江川、江嶽兄弟倆也因此少了壓力。
江鶯將手中長劍收入劍鞘之中,走到了二人身旁。
因為江鶯學會了江家家主那套獨門劍法《日月照霜雪》中的‘一天明月’式,兄弟二人都非常高興。
因為在中都江家本家之中,能在江鶯這樣的年紀學會此式的人還是不多的。
江嶽笑道,“鶯兒,你學會了這招,回去之後可得讓族中的那些老古董們好好瞧瞧。”
江嶽疲憊的神情略微有些舒緩。雖然先前在負傷的情況下,抵擋那些瘋狂進攻的血烏藤耗去了江嶽大半的氣力,但一想到將鶯在劍道上有所突破,心中的勞累便隨風而逝了。
江川則是說道,“鶯兒,你體內的病患怎麼樣了。”
江鶯展顏一笑,一雙杏眼之中盪漾著笑意,“叔父,我沒事兒。先前在劍道上有所感悟,便順勢將體內的病患壓了下去。”
“可這只是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江川眉頭一皺,說道,“一定要在秘藏中找到青帝遺留的那物。”
江嶽則是有些擔心地說道,“可如今強敵環伺,眼下情形並不明朗。先前那個所謂的‘遼東赤王’擁有這般戰力,難道他就對此處的寶藏不動心嗎?可他悍然離去,一定是知道了此間的內情。”
江川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雖說自己這個弟弟平日裡橫衝直撞的,有些還未被江湖激流洗刷的公子氣,可他的才智放在一百人之中也算得上是前十之列。
江嶽這話不無道理。要知道那位遼東赤王可是可以以一人之力牢牢壓住他們兩人聯手之輩,連他都匆忙離去,這‘玄武秘藏’中的水絕對淺不了。
江鶯看著兩位長輩為自己操心奔波,心下有些心疼,連忙說道,“二位叔叔不必為鶯兒如此費神,鶯兒的身子自己清楚,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