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不知道從何處飄來陣陣梵唱,
“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宋端玉抬起頭看著空洞幽深的黑暗,似乎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不遠處——隻手可觸的地方、或是目力可盡處,在呼喚著他。
這時,納蘭素突然說道,“小子,你有沒有聽過青帝的傳說?”
宋端玉搖了搖頭,“青帝?沒有。”
北龍城每逢夏季六月六的時候都會在城中放煙花,這是城中百姓一年來的頭等大事。曾經路過北庭的吟遊詩人作詩稱讚道,“不見北庭春風,但見火樹銀花。”
北龍城中的那座將軍府裡,裘東海和那個扛斧男子在將軍府後院的蓮花池邊席地而坐。
扛斧男子一言不發,因為他眼前的這個男人沒有開口,他是不能開口的。
“子彥,你可知道為什麼這蓮花池的荷花只有那麼一株”,裘東海看向荷花池中的那一株從徽州紫池要來的金蓮。
“這”,扛斧男子一愣。他名叫鬍子彥,從小在北龍城長大,後來參軍,在軍中屢建軍功,在一次秋季檢閱儀式上被裘東海相中,便成為了他的心腹。
“將軍,這個問題就是問城中三歲的孩童也答得上來啊”,鬍子彥摸了摸後腦勺,不確定地答道,“咱們這北龍城地處西北邊陲,偏僻又幹燥,根本不適合這蓮花的生長。”
裘東海呵呵一笑,“是啊。可若是有兩株的話,就會互相爭奪不多的養分,到頭來一株都活不了?”
他轉過身朝著鬍子彥微微一笑,“你大哥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這次回來是為何事。”
鬍子彥一愣,而後說道,“大哥已經進了地宮的‘死門’。這一次回來是因為情況發生了變化。”
他將宋端玉被納蘭素帶進地宮‘死門’的事情告知了裘東海。
“哦?你親眼所見?”裘東海問道,他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神色。那人的孩子竟然進了地宮‘死門’之中,他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做出選擇。
良久,裘東海嘆了一口氣,轉身死死地盯住鬍子彥,“你可敢保證,那人的孩子真進了‘死門’之中?”
“大哥的天烏一直在地宮入口盤旋,不會有錯。”
“徽州那邊來人了,這樣不如將計就計,你帶領徽州那幫人進入地宮,有人會接應你們,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話,好好想想。”
“遵命”,鬍子彥誥命一聲,便退了下去。
這日日頭正盛,有一隊人馬出北庭,朝青羊鎮方向去了。
狂奔的馬隊揚起的塵土在驕陽之下可以看清楚其中極細微的顆粒,就像是縱然在無風無月的夜晚也能認出那個別有風情的人兒。
裘東海看著離去的馬隊,嘴角掛起了一絲微笑。相比鬍子彥大哥,裘東海更喜歡鬍子彥,因為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