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大廳一角,花和尚張摩天和書生宋知軒正在盤膝靜坐。
張摩天雙臂一舒,這是吐納運氣的最後一步。
他睜開那雙頗有威嚴的眼睛,對宋知軒說道,“小友,此地不宜久留,你還是速速離去為好。”
張摩天這話是極其誠懇。因為他欣賞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才華,不想讓他捲入這場早已策劃好的無情陰謀之中。
宋知軒聲音平淡,說道,“學生自遼東白鹿書院南下游學已有七七四十天,離九九八十一天還有三二十天。這三十二天之中,遇事絕不能退。前輩好意,學生心領了。”
聽了這話,張摩天長長一天,“既然如此,也罷也罷。”
宋知軒此話其實不假,與重在煉精的尋常武夫以及重在練氣的練氣士不同,如同宋知軒、張摩天這般的儒釋道三教眾人,最重修心。宋知軒口中的負笈遊學便是修心的一部分。所以當宋知軒說出這番話之後,張摩天就已經知道他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大廳安靜得有幾分詭異,空氣之中瀰漫著血腥味。在場的江湖人士都有些惶恐不安——江氏兄弟、金波這等高手都在運功療傷。若是再生什麼異變,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抵擋。
就在眾人心中都空落落之際,人群之中又傳來了一聲慘叫。
眾人循聲看去,是一個狼金會的弟子砍到了一個江湖散修。
“金波,你這是什麼意思。”眾人冷聲道,“你如今已經受傷,怎敢如此欺我等?”
金波冷冷一笑。他先是瞥了一眼宋端玉這邊,確定鬍子昊不會出手之後,對著說話之人說道,“我就是欺負你們了又如何,在個地方,拳頭大就是天。”
鬍子昊雖然默不作聲,宋端玉卻在這一幕收在眼底,憤恨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鬍子昊說道,“無須理會。”
這時,人群之中又傳出一聲慘叫,又有一名江湖散修被狼金會的弟子殺死。
一時間,空氣中的血腥味更加重了。
這時,大廳底下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爬行。
“那是什麼動靜”,宋端玉說道。
鬍子昊卻並未搭話,只是將宋端玉的鮮血倒出,塗抹在掌心之中。
“你做什麼”,宋端玉驚道。
鬍子昊微微一笑,說道,“你可知道,你修煉過一門功法《清心訣》?”
宋端玉點頭道,“不錯,納蘭姑娘與我說過此事。”
鬍子昊接著又道,“這《清心訣》乃是青帝的心法,雖說不是何等上乘絕頂的功法,但在這‘玄武秘藏’之中卻是獨一檔的。”
“什麼意思”,宋端玉問道。
“這‘玄武秘藏’之中有一種植物,想必你已經見過。”
宋端玉大驚道,“血烏藤!”
“不錯,我來的路上,在玄武地宮第一層發現了那些被燒成灰的‘血烏藤’,也不知道你和那個納蘭素是誰想出來如此這愚蠢的法子。血烏藤並不懼火,你縱是將它們燒成飛灰,只要主根不滅,就又能生長出來。所以我到那個時候,那片血烏藤海,已經恢復了三分之一了。”
“那你又是如何闖出來的”,宋端玉疑惑道,“聽你話中的意思,這血烏藤極其強橫。”